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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览:111 政务官与知识分子 作者:李客星
主题:政务官与知识分子
作者:李客星 5:32pm 29/10/2005

回应: 早报选读:曾昭鹏——当学术走出殿堂 作者: 李客星 5:31pm 29/10/2005

    昭鹏说:

  1. 言论自由是否等同于学术自由?这个问题关系个人的身份和视角,确实见仁见智。
  2. 从政府的角度来看,言论自由和学术自由则可能是界限相对分明的。
  3. 契连·乔治在后续的回应中,指政府不应把分析(analysis)和主张划上等号,受到总理新闻秘书措辞尖锐的强力回应——不难理解、无可厚非。
  4. 政府掌握了解读作者意图(intent)的绝对权力。
  5. 政府对于学者所发表的文章作出回应和反驳,是代表学者和总理新闻秘书的交锋,不过是一次理性辩论的正面示范。我们社会也将因此从中得益。

    昭鹏的用意是要陈述事实,抑或阐释理念?有必要澄清。因为他是有意把政务官和知识分子说成‘天敌’,是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其实,很多政务官都出身知识分子,像陈怀亮、林双吉、维文等,只是机遇和选择的不同而各有自己的道路。今天他们突然不理解知识分子,甚至需要‘解读’(!?)——单单是某人的屁股坐了不同椅子,脑袋就不听使唤了?难道曾昭鹏是要加强‘屁股指挥脑袋’的论断吗?



    术自由不等同言论自由,言论自由应该是学术自由的基础。学术研究交给社会的精英去搞,很多新主张、新见解都可能冲撞既定看法和传统,少了言论自由,这些新发现可能永远都无法让一般民众亲近和了解。政府确保学者有研究的自由却不给发表、实践的自由,岂不自相矛盾?

    着所谓的‘全球化’政策,很多政府高官都慢慢理解到‘国内’政策已不再是关起门来的‘内政’那么简单;在缺乏国际协议的情况下,选择自我规范的国家,等于是扶别的国家一把。在这种新形势下,人们不免要问:

  1. 科技可以完全管理吗?科学可以产生对抗疾病的疫苗和疗法,也同样可以产生生化武器的致命病毒;科学可以发现半导体物理学,也同样可以发现氢弹、核弹的制法。科学本身不能建构它自己提出的目的。此外,当某些自我规范的国家不去触碰干细胞、情绪药物、转基因农作物、基因改造生物(GMO)的最新科技时,等于是让那些没有道义包袱的邻国拔得头筹,基于利益的考量,政府往往让步。
  2. 道德可以完全管理吗?为了防范爱之病、性病的传播,只好发黄卡给私娼;为了不让地下赌场从政府坚持道德规范中获利,政府只好开赌和建赌场。不就摆明向现实低头了吗?
  3. 言论、学术自由可以完全管理吗?有了前面两项的论证,这一项已经无需反复推理了。仅占一小块的网络色情都管不了,那凭什么认为管得了网络言论呢?



    2003年龙应台的文章《当权力在手》对于政务官和知识分子的角力,有深入的剖析:
  1. 我是一个有笔的人。笔,是一种权力,……(但)做为政务官的3年3个月3天期间,我封笔不作,停止评论。不是因为行程太忙,而是对权力另有思索。
  2. 每一种权力都有它本来的目的。政务官负责政策的擘划,事务官负责政策的执行,民意代表负责审查,媒体记者负责监督,知识分子用知识和笔作时代的眼光。这5种人手里都掌握了一个东西,叫做权力,但是每种权力作用不一。
  3. 一个取得了人民信任的媒体权力可以大到左右国家前途,形塑社会价值,决定元首的去留,它更可以轻而易举地成就一个英雄或者毁掉一个偶像。这种权力被扭曲、被操纵的时候,就是一个社会的核心价值基础开始腐蚀的时候。真和假、是与非、崇高或可耻的标准一旦颠倒混淆,几代人的努力都可能变成废墟,又要从零开始。可是谁不知道:不断地从零开始屎绝不可能累积成文明的。
  4. 博物馆馆长不能开古董店;公私分明、利益回避,是权力行使的前提。政务官该不该使用知识分子——作家的权力?不应该。一旦‘下海’成为政务官,就应该是各方检验批评的对象。政务官的舞台是他的施政,他的一切自我辩护应该都在他的施政措施中不言自明。而享有施政实践的权力,被批评时又想同时拥有知识分子的言论利器,岂不等于既是驰骋场上的球员,又要做吹哨子论断成败的裁判?
  5. 施政者有知识分子没有的权力,就是使理念成真;知识分子拥有施政者没有的权力,就是对现实进行批判。知识分子可以进入官场取得实践权,施政者也可以在退出官场后行使言论权,但是同时要拥有两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权力,是不诚实的。

    昭鹏希望把这一切说成‘凡存在必合理’,‘我们社会也将因此从中受益’,真是枉作小人!一个大好青年,因为屁股的位置,坐着坐着就变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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