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华人网站 luntan
浏览:263 奉命文学 作者:韦春花
主题:奉命文学
作者:韦春花 08:00am 28/03/2022

    《奉命文学》  文/ 韦春花

“任君老矣,尚能抔否?”

看了张志贤刊登在《联合早报》的《新加坡对俄罗斯的原则立场和制裁》,才知道新加坡还曾在联合国投过好几次反对入侵的票;1979年至1989年(10年间)反对越南入侵柬埔寨、1983年反对美国入侵格林纳达。可见林总不够努力,竟找了一个投弃权票的例子(印尼入侵东帝汶)来护主,太不够意思了。

《联合早报》刊登张志贤的文章同时,旁边还陪衬着李慧玲“社长”的奉命文章《小国走在钢丝上》,文章说:“我们不难理解新加坡陈述立场的语境。对于‘亲美’之说,他(张志贤)提到许多人已经遗忘的1983年美国侵略东加勒比海的格林纳达事件,指出尽管新加坡与美国是亲密的朋友,该表示反对,新加坡还是会表示反对。”——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其实简单的算术就可以告诉我们,这已是将近33年前的事了。不可否认,当年或许新加坡还有着建国初期那种不结盟愤青的影子,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不是这样的了。

2001年9月11日美国发生恐怖事件,就在事发后的两周(9月24日),新加坡是唯一一个东南亚国家,批准所谓的美国人协会在国家体育馆(1万5000人)举行的大型悼念仪式,出席的有:总理吴作栋,副总理李显龙,以及内阁资政李光耀等高官。阿富汗战争 (2001年-2021年),由美国率领盟军的“反恐战争”和伊拉克战争(2003年-2011年),也称第二次海湾战争,在长达20年内,行动党政府都派出国民服役人员去参与“执行和平任务”。这些的重量难道不会压过仅仅是投票反对那么简单吗?

至于这次的俄乌战争,李“社长”虽然承认有不同的阵营,不过她认为“中国同情者”派,仅仅是因为“爱屋及乌”,都是用膝盖思考的蠢蛋:

美国不费兵卒地支持乌克兰奋战抵御俄罗斯军队,自有其利益考量。但是它举着“正义”的旗帜向中国施压,那种“俄罗斯是美国的敌人,如果中国不谴责俄罗斯,敌人的朋友即也是美国敌人”的姿态,激起不少中国的同情者反感。这几年,有相当部分的新加坡人为中国受美国打压叫屈,因此,站在中国那一边的,也就在俄乌局势上选了边,站到俄罗斯这一边了。

李“社长”此举未免太武断,意思大概是:若不是“中国同情者”,就应该接受美国的领导。简直是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的,行动党政府为了“去中国化”而搞烂华文教育,想来收效也不大。

最近看了一个YouTube上的纪录片,就是访问美国公知诺姆·乔姆斯基(Noam Chomsky),他对俄乌战争的看法,就比较有章法。他认为俄乌战事的起源,应该追溯到东西德谈统一的那时。说起这段古,相信大家脑海里会闪过一个熟悉的新闻画面,就是美国里根总统对着镜头说:“戈尔巴乔夫先生,请把这道围墙拆了。”展开统一谈判时,两德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占领德国的四国(美、英、法、苏)达成《最终解决德国问题条约》,苏联最后答应给予统一,并让统一后的德国加入北约。这在欧洲都被视为苏联最大的妥协,当时戈尔巴乔夫加了一个条件,就是北约从此“不能向东扩张一英寸”。可是到了2008年,美国小布什食言,唆使乌克兰加入北约。再后来的克林顿和奥巴马也发出同样的邀请。这在俄罗斯政府来讲,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对他们来讲,俄罗斯欧亚理念的一个不变之处是地缘政治观,并认为,俄罗斯不是西方的一部分。他们渴望俄罗斯在未来广阔的欧亚大陆上扮演领导角色,并为此创造了一个新词:位于欧亚之间的新大陆 " Eurasien" 一 欧亚大陆。 在欧亚主义者看来,新起的布尔什维主义乃西方货色,而彼得大帝的现代化尝试则为沙皇俄国崩溃之因。他们要抵制俄罗斯被边缘化,要求建立起一个基于东正教、以强大的蒙古帝国为模式的欧亚帝国,抗衡罗马—日耳曼文化。

而欧洲原本也是反对美国这么做,德国和法国否决了美国邀请乌克兰加入北约的举措,另起炉灶——“明斯克协议II”(Minsk II)是2015年德国、法国、乌克兰和俄罗斯四国领导人在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签订的一系列落实2014年《明斯克协议》的措施。其中涉及俄罗斯、乌克兰、顿涅茨克(俄承认其独立地位)和卢甘斯克(俄承认其独立地位),以防止在乌克兰东部冲突进一步升温。以诺姆看来,Minsk II是简单可行的,还能确保这个地区的长治久安。若不是美国黑手的插入,俄乌战争就不可能会发生。可惜的是,西欧不能坚持己见、站稳立场,过不了多久就会屈服于美国的淫威,甘作马仔。

这就好比美国单方面撕毁与伊朗的协议,无缘无故掀起核战危机,西欧开始也很愤怒,不愿参与制裁行动,不过没多久也就亦步亦趋了。所以诺姆认为俄乌战争,源自西欧的软弱和美国的霸道,他们和普京一样,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无辜受害的是乌克兰人民。诚如邻国一名新闻工作者所写:“俄乌本来就不应该发生战争,如果西方世界积极的‘以和谈拖延战争’,这场战争应该是有机会悬崖勒马的。美国总统拜登既然在战前那么笃定战事必定爆发,为什么不努力阻止?只是刷存在感的报告‘俄国举兵’的日期,以致战争一发不可收拾!”

把中国拉进来,是美国的舆论阳谋。李“社长”到国家档案馆的网站上,搜寻了1983年新加坡常驻联合国代表许通美教授,在联合国安理会针对格林纳达被入侵事件的发言,其中有这样一段,她认为是新加坡与强国关系的重要注解,到今天仍适用:“遵守原则如果是方便、有利可图,并且无须付出代价的,那我们要展示这一点是轻而易举的。一个国家面临的真正考验,是当这么做并不是那么简单便利的时候。今天我的处境即是如此。巴巴多斯、牙买加、美国、东加勒比国家组织是我的国家的朋友。对它们所干的事表示默许,或者保持沉默很省事。但是如果我这么做,长期而言,我的国家引以为护盾的原则,其道德和法律意涵将会被削弱。这是为什么我们不能纵容我们的朋友在格林纳达的作为。我们的立场,与我们在其他事例所采取的立场是一致的。”

问题是,要是今天春花有幸遇见许通美,会问他:那段39年前的讲话,是否适用于新加坡出面制裁俄罗斯?春花认为他会保留前面三句话:“遵守原则如果是方便、有利可图,并且无须付出代价的(按:有大哥罩住,可能还有零花钱拿),那我们要展示这一点是轻而易举的。”——不是吗?根据法新社的报道:“原定在华盛顿举行的美国与东盟(亚细安)特别峰会被无限期推迟”,因为只有李显龙一人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