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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309 话语权 作者:韦春花
主题:话语权
作者:韦春花 07:54am 29/11/2021

    《话语权》  文/ 韦春花

瑞典环保少女通贝里在一场青年气候峰会上批世界领导人只会“blah blah blah”(说废话),并指他们没有在气候变化上的承诺付诸于行动——没错,政治精英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躲不过的话,只好抢夺话语权,等于就赢了一筹。于是“blah blah blah”就推出了什么绿色经济、碳足迹、碳交易以及永续发展等术语,比如这个“永续发展”,老娘谷歌了一下,发现新加坡是世上唯一有“永续发展部”(Ministry of Sustainability)的国家。

“话术”和“话语权”虽是两回事,却有共通的地方。关于“话术”,百度百科是这样说的:

中国五千年的悠久文化几乎绝大多数都是围绕着话术摊开的。它看似简单,却包含着做人做事的技巧,安身立命的法门,平步青云的“官道”,治人控场的手腕。

而“话语权”则是:
话语权是掌握在媒体控制者的手里,掌握在拥有经济权的人手里。他们一般学有所成,控制着媒体和其他经济实体,而他们想说的,一定和自己有关。

官媒对一些社会现象的诠释,就能对大众构成影响,让大家都以为本来就是这样,没什么好争议的了。所以掌握经济行政权的人要和媒体控制者相结合,就让人想起最近串流平台很夯的韩剧《地狱公使》里,新真理教和箭镞的相结合;好事大道理由祭司来讲,坏事由流氓来摆平。于是国民都以为他们就是掌握宇宙真理的那群人。

好比说新加坡的双语教育到底搞成什么样?应该是这样的吗?是成功还是失败?可惜话语权通通被他们抢去。最近教育部长陈振声出席李光耀双语基金成立10周年纪念活动上就大赞这项政策取得空前的成就。他说,世界因意识形态、文化或治理方式上的竞争和分歧而面临分化,新加坡更应发挥独到之处,弥合分歧,与世界不同地方、拥有不同观点的人建立联系,作为身份认同根基 双语能力比过去更为重要。

让我们看看会上陈振声发言的照片上的背景,我们会发现除了英语,其他语文一概不见。照说倡导双语、多元的集会应该对各种语文一视同仁,让人觉得缤纷多彩,应接不暇才对啊(这好像是该集会唯一的官方照片,谷歌图片上找不到其他),怎么会“去芜存菁”呢?哦,这才是他们要的话语权。诚如《联合早报》社论所说的:“学习和掌握双语(母语和英语)的重要性,不管怎么强调都不为过。”并且还进一步引申:“一席话为国人打开了了解双语重要性的新视角,也进一步明确化新加坡人应有的国民身份认同。这种身份认同建立在兼通母语和英语的基础上,因此既可以兼收并蓄,互为养分,也可以成为东西之间的桥梁。这种身份认同根基更牢固,也有其独特性和自主性,不会像无根浮萍随风飘荡,也不会像墙头草,东歪西倒。表现在外交上,就是基于原则的自主性,不选边站。”——问题是:当初成立李光耀双语基金的初心是什么?目前的语文程度真的可以接受吗?真的就是“英文人”的所谓双语吗?为什么不让各族有互相学习语言和文字的机会?严孟达问道:“双语教育的重要,从建国第一天讲到今天,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阻力,即使双语教育的好处显而易见,我们还是会听到独尊英语、反对双语教育的声音或潜台词,否则政府也就无须时常重申立场。”——似乎没搞清楚状况。

再给大家看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用在李光耀双语基金的官方网页上。果不其然,大家都要学英语,这是必选,不是任选。唯一瑕疵是英文人却要学华语,难免让人诟病是“华人特权”。行动党的双语教育与其说是教育,还不如说是政治,终于提到身份政治认同的高度(还说不鸟什么新部落主义?),敞亮来说的那一步了,再不明白,就说你简直冥顽不灵了。

抢夺话语权就为了能塞进私货,搓扁搓圆随意。好比说拜登最近在美国要召开一个“民主峰会”,有人受邀,有人被拒于门外。这就是对“民主”这个概念重新定义,确保美国掌握话语权。这边厢黄循财说:“新加坡是个开放社会,难以抗拒新观念、新价值观带来的社会冲击,如何防止‘新部落主义’在本地生根于是成为一项政治挑战。对于新的社会课题,政府的‘聆听’是消弭‘新部落主义’滋长的关键。”——呈现的是一种全智全能的高度,以为自己一定不落“俗套”,殊不知自己也是“部落”之一。“如果我们这么一个小国不能够有一个共同的价值观的话,我们就很容易被周围其他国家甚至更远一点的国家,把我们变成它的部落。”——韩咏梅这段话反多元且深具威胁性。政治学者福山说:“左派的身份政治使得社会碎片化,右派的身份政治又以多元化为敌。”——行动党作为大右派,应该知道自己的人设,若是怀有谦卑的心态,不那么排他的话,或许“聆听”能发挥较大的作用。

再来就是一种强不知以为知的心态,前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曾说:“据我们所知,有‘已知的已知’;有些事,我们知道我们知道的。我们也知道有 ‘已知的未知’,也就是说,有些事,我们现在知道我们不知道。但是,同样存在‘未知的未知’——有些事,我们不可能知道我们所不知道的。”——所谓“永续发展”只是在应对“已知的未知”,能做的极其有限,并且很可能有一天一切都得推倒重来;所谓“永续”不过是在一段时间内欺骗所有人罢了。如果行动党真的成就了“永续发展”,那么就历史终结了,逻辑推理上应该是这样。就以新冠病毒来说吧,一波又一波来袭,变种又变种的波诡云谲,时时急转弯,打乱了“永续发展”的进程。为了抢夺话语权,只好把它称为“新常态”,匙喂给全国民众。稍有进展,又说是渴望回归“正常”。除了口惠,你们到底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