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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览:264 哥哥不在家,今天不卖酒 作者:李莫愁
主题:哥哥不在家,今天不卖酒
作者:李莫愁 12:44pm 15/12/2013

     哥哥不在家,今天不卖酒
    网络科技的无远弗届所赐,这一次小印度暴动让我们见识了国际、大陆两岸和邻国中文评述的功力和社会学专长,虽然不必样样采信,然而提供多元视角,不也是一种集思广益吗?

  1. 《亚洲周刊》:“假如小印度骚乱发生在香港”
  2. 《主场新闻》:“解读新加坡骚乱 — 香港可从中学到什么?”
  3. 《联合新闻》:《星警镇暴跑不快》
  4. 《星洲日报》:“狮城外劳暴动带来的教训和隐忧”
  5. 《人民日报》:《外劳骚乱显社会治理死角》
  6. 《中央社》:“星国暴动 民间吁反思劳工政策”
  7. 《星洲日报》:“狮城外劳问题是大马的镜子”
  8. 《南洋商报》社论:深层社会矛盾引发暴动
  9. 《华尔街日报》:“反思新加坡骚乱:外籍劳工之痛”
  10. 《星岛日报》社论:“引新加坡深层次矛盾为鉴”
  11. 《环球时报》:“‘小印度’暴动惊呆新加坡 或成秩序社会分水岭”
  12. 《中国时报》:“薪水难糊口、不得申诉星国移工雇主苛刻、官方不友善”
  13. 《BBC中文网》:“总理下令全面彻查 新加坡反思暴乱原因”
  14. 《主场报道》:“剥削廉价外劳 新加坡早埋骚乱种子”
  15. 《华尔街日报》:“新加坡发生罕见大规模骚乱”
  16. 《中时电子报》:“新加坡44年来首见大暴乱 李显龙:彻底法办”
  17. 《BBC中文网》:“新加坡发生暴乱 警察出动镇压”……等等

    中多篇文章还有一种“推人及己”的精神,把新加坡当成一面镜子来鞭策自己的国家。然而单只读《联合早报》的读者,以上的文章一篇也看不到。因为对早报的高层来说,保护当政者的利益,维稳比什么都重要,“稳定压倒一切”是他们的首要任务。副总编辑严孟达说:

“国际上对新加坡这场50年一遇的骚乱事件议论纷纷,从邻国到中港台的报章看到不少分析和评论,其中或把客工骚乱事件上升到社会贫富差距的问题;或说客工因 为受到不公平对待,心中积压了种种怨恨,或说,新加坡多年来只重追求经济增长,而忽略了社会分化;有的不忘提到2011年大选执政的人民行动党的得票率降 到历来最低并失去一个集选区。外国报章对新加坡发生的事常有过度的解读,此次亦然,我们也可从中看出这回的骚乱对外国媒体的震撼也算不小。”

采访主任韩咏梅说:
“小印度的骚乱,至今调查发现,是一个酒精引起的巴士冲突不幸地间接导致一起恐怖致命车祸,进而刺激了非理性情绪,酿成一场引起国际关注的事件。肇事者之间并没有任何尖锐的矛盾对立,没有理念上的冲突,却仍然引起了这么一场轩然大波,可见稳定和平静的环境就像薄薄的玻璃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摔碎。……值得关注的另一个问题是,这个事件反映出新加坡人的分寸感和是非判断也渐渐分化。事情发生后,不同角度的观点涌现,一些甚至在同情弱势的面纱下,把反社会行为合理化,这样下去,将来碰到矛盾与冲突时,不能再靠我们社会对分寸感的共同理解处事,社会张力慢慢加大,社会稳定越来越不能视为理所当然。”

    便这样的暴力冲突烧了警车和救伤车,也有人命的伤亡,其中蕴含着一句话就是:不要过度解读——不要“政治化”和“搞政治”,嘘!只不过一起孤立的事件,只要明令不卖酒,派一两个同族的部长去客工宿舍给他们摸摸头,买套较好的床褥就行了。所以严孟达认为是小题大作,一笑置之;韩咏梅就如执政党部长一样,担心没了舆论控制,和平稳定恐怕会被take for granted。在主流媒体工作者眼中,这些客工只不过是些管理数字,只要管理好了应该就OK,至于他们为何都要在周末到小印度去喝个烂醉,是太开心了还是太绝望了?深层的原因他们一点都不想知道。

    么多篇外地文章里面,最有意思的当推《亚洲周刊》阎靖靖撰文的“假如小印度骚乱发生在香港”,因为作者说:“港媒一定会访问死者工友,报道客工的生活,也会评论政府外劳政策缺陷,分析族群融合问题。……狮城的治理手法素以务实有效闻名。然而,在这一套管制方式之下,媒体未能充分报道、民众也鲜少听见不同观点的激烈争论,如此舆论生态,真的对公民社会的长远建构有利吗?”——星媒中文报所为何事?照妖镜下,一目了然。


    拜网络科技的神通广大所赐,新加坡政府就好像一截被风吹倒的梧桐树,任由旁人论短长,世人大谈星洲暴动…… 这时有个秀才模样的人信步走来,要给本地中文使用的精确度下指导棋,他就是李叶明。这厮他摇头晃脑、咬文嚼字,说“暴动”不同于“骚乱”,因此要力争正名之。他说啊:

事件的新闻用词影响观感……在笔者看来,这次事件最多只是一次街头“骚乱”,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暴动”。因为这是一起孤立的、由车祸引发的治安事件,由于在车祸之前就有口角和不满,所以车祸后有客工情绪激动,攻击巴士司机和协调员,之后更把制服人员作为攻击目标,但使用的“武器”不过是砖头、酒瓶、棍棒之类。这与“暴动”所含有的“为反抗统治和社会秩序而采取的集体武装行动”有明显差异。在本地媒体将事件报道为“暴动”后,整个华文世界对于事件的严重性判断陡然上升。这对新加坡整体形象的破坏不可小觑。……显然,将400多人都称为“暴民”,会对中文读者造成误导,并提升他们对事件严重性的判断。事实上,400多人只是骚乱现场的人群,把他们称为“乌合之众”似乎都有些过于严重了。因为在这些人中,有些只是路人和看客,也有的只是向警方呐喊,宣泄不满,严格来讲都算不上“暴民”。

    是他细心“揣摩上意”的结果,先把无中生有的定义安在“暴动”头上(“为反抗统治和社会秩序而采取的集体武装行动”[内战?]),然后说“骚乱”是更好的选择。“暴民”不是“乌合之众”,难道是军队吗?不知道李叶明先生是否有听过“同义词”三个字,没错,“暴动”就是“骚乱”,大家强调的重点不一样罢了;因为无论是“暴动”或者“骚乱”都牵涉使用暴力、有人命的伤亡和大秩序的混乱。只不过“暴动”强调的是“暴力”(烧车、打警察)的成分,而“骚乱”强调的是“扰民”(人心惶惶)的成分,如《汉典》的引证解释:

骚:扰乱貌、动荡不安貌。《汉书·严助传》:“夫以眇眇之身,託于王侯之上,内有饥寒之民, 南夷相攘,使边骚然不安,朕甚惧焉。” 唐·李华 《咏史》之四:“幕府功未立,江湖已骚然。” 宋·苏舜钦 《太子太保韩公行状》:“诸邑日有剽劫,民情骚然。” 鲁迅《伪自由书·从幽默到正经》:“不幸东省沦陷,举国骚然。”
——而小印度暴乱两者皆有,为何只能用“骚乱”,而不能用“暴动”呢?看来,用“暴动”会使主子的玻璃心受伤多一点,好个绍兴师爷!

    政者在面对全新局面方面,也还是“老人老办法”,让人不胜唏嘘。50多年前,当李光耀和他的一批受英式教育的同志合组行动党的时候,至少信奉“费边主义”,和社会、政治学是沾上边的。现在李显龙领导的内阁,基本上都是拾华尔街的牙慧,亦步亦趋。好比说给自己发高薪、剥削第三世界的劳工、依靠外来人口促进繁荣、利用外劳来压低本地人的工资、给富人减税等,所谓的下渗经济学(英语:trickle down economics,又译为涓滴经济学、滴流经济学、渗滴式经济学、滴漏经济学),除了变不出什么新花样之外,正逐件逐件受到反驳和攻击:

  1. 他们说投资家是救世主,没了他们的设厂开店,穷人都得饿死,所以要给他们税务优惠。这边话音刚落,美国那边立刻有具良心的千万富翁开始呼吁政府让富人缴更多税。
  2. 人家经济学家也反驳说,企业家所设立的商业,如果没有广大顾客群的拥护,他们就会马上关厂、裁员、走人,哪是什么救世主啊?
  3. 社会学家说:下渗经济学增加分配不均的结果,会造成经济成长趋缓。将使得上层的富有者拥有更多,下层的人民更穷困,而且中产阶级被掏空。这种经济学政策,只会鼓励上层富有者去掠夺其他人的财富,造成民主力量变弱。

    近新教宗的“左倾言论”也是对李显龙的当头棒喝:

方济各此次加大火力批评全球经济体系,他抨击“金钱崇拜”,恳求政治人物确保所有民众能获得“有尊严的工作、医疗照护及接受教育”。他并呼吁富人分享财富,他在文件中写道,“正如十诫中的一诫提到‘不可杀人’就设了明确限制,以保卫宝贵人命;今日我们可把这句话套用在独占经济和不平等上,也就是不可经济杀人……上了年纪的游民冻死不是新闻,股市跌2点才是新闻,怎么会这样?”
——这些人的心几时才会受到感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