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览:079 明显且现实的危险原则 作者:韦春花
主题:明显且现实的危险原则
作者:韦春花 07:43am 04/10/2021

    《明显且现实的危险原则》  文/ 韦春花

最近两个新闻报道突显了《联合早报》不接地气的事实,严重脱离它所要服务的群众,感受不到地面的脉动。一是有关国大决定关闭耶鲁—国大学院;韩咏梅韩总在第一时间认为“少了耶鲁光环的博雅教育”仍可以“发粪涂墙”,以为一切都是水过鸭背,最后顺理成章。哪知道却引起该院学生、家长的强烈反弹,后来国大的校友也加入谴责的行列,在野党也追究到国会去。反而是教育部招架无力,给了很多互相矛盾的理由,最后也顾不得身段落荒而逃。二是“防止外来干预法案”,以为只要他们二丑帮着敲敲边鼓,写些官样文章大家就得接受,可惜的是在野有两党(前进党和工人党)却颇有微词,陈清木说:“必须特别关注的是这法案将赋予部长广泛的执行权力。这种权力可能因为许多的定义含糊不清,导致部长可以单凭一己怀疑而随意采取法律行动,滥用权力。与 POFMA (防止网络假信息和网络操纵法令)相比,FICA似乎赋予政府更大的权限和起诉自由。”——有滥权之嫌,难免导致冤假错。加上科技巨擘谷歌也打脸新加坡政府,说“脸书在全球范围内检测到更多的‘秘密影响行动’,但在新加坡却没有发现由外国引导的行动”,不管你对这家美国科技公司有何看法,不过至少得承认大数据都掌握在他们手里,绝不是无的放矢。

二丑的努力计有严孟达、叶鹏飞和林任君的三篇文章,大喊“安啦!防止外来干预,五十年如一日”,天底下没什么新鲜事。外加一篇社论,还有“邀请”通讯及新闻部长兼内政部第二部长杨莉明出席9月20日在《联合早报》和zaobao.sg举办的对话会,说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敌意信息宣传散播迅速且擅长走漏洞,防止外来干预法如果没有赋予内政部长一定权力来及时遏制这类行为,实际上起不到有效作用。”——这里我们说“邀请”,还不如说是党报“做球”给执政党的部长,好为这条法令顺利通过护航。作为座谈会主人的早报评论员吴汉均说了这段话:“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当你能够听取不同意见时,会让自己的眼界更开阔,如果你只相信一种意见、自己喜欢的意见时,往往你的思想、你的想法就会偏向一边,极端化。/所以我觉得,可能我们每一个人,最好是多看自己不喜欢的意见。然后确保自己随时保持一种开放的心态。也就是多看报纸,多看不同媒体的新闻。”——可是让人不明白的是,三位受邀嘉宾,一个是执政党的部长,两个分别是:1、新加坡政策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孙婉婷博士;2、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卓越国家安全研究中心的高级研究员洪正君先生——咦!这两家研究所不就是政府的智囊团,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说不定这个“防止外来干预法案”就是他们的劳动成果,他们难道会说什么坏话不成?如果真如所谓的开诚布公、兼听则明,为什么不邀请那些已经在网上发言的在野党领袖、网红,甚至Nathaniel Gleicher先生——脸书安全政策主管呢?

嘉宾之一的孙婉婷博士,搜尽枯肠也只能举美国的例子。美国总统选举受各方势力所颠覆,这是尽人皆知的事,也没定出一个可以“先发制人(pre-emptive)”的法案(脸书已经断言新加坡得第一),因为“先发制人”是把双刃剑,搞不好也可拿来杀好人。就以特朗普的“通乌门”来说吧,如今查明:竟然是为了打击竞选对手的政治撒手锏;对美国选民而言,“坏人”不是外部势力,而是自家的总统。政客把国会和法庭当成是自己开的,为了自身的利益把家事拿到国会定调、在法庭以告人为乐,然后还罗织别人“里通外国”罪名,这还有天理没有?

网红默乐(Bertha Henson)也担忧FICA会影响到学术自由:“我在想,学者们什么时候会参与进来。因为FICA对他们的影响重大,尤其是他们的研究工作很多是由外国机构资助的。更别说外国学者在本地的生存环境,因为它比 POFMA 更具针对性。奇怪的是,作为大学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因为学术研究必须以在现实世界中取得一些成就为目标,当然,这也包括当地问题。”

一个由新加坡学者组成的网上论坛ACADEMIASG,最近在一篇题为《FICA对新加坡学术界的威胁》社论中指出:“法律的过度扩张将削弱国际化并加深自我审查,同时削弱大学对恶意外国干涉的抵抗力。国会必须将 FICA 的权力从合法和必要的学术工作中转移出去。”

防止外来干预法案(FICA)和内安法以及POFMA一样是条恶法,国会授权之后,就是玩弄在内长手上的一套双截棍,无需证据,只需心证。对付外人,春花认为他未必有这样的能耐,对付自己人则绰绰有余。人们反对的原因,正如脸书安全政策主管所点出的:“在新加坡却没有发现由外国引导的行动”,既然如此,显然就是利用想像代替证据来妨碍言论自由;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Oliver Wendell Holmes〕在1919年申克诉美国〔Schenck vs United States〕一案中,首创用来作为判定言论罪的标准的一项原则。霍姆斯在该案判决中指出:“每一个案件的问题在于所使用之言辞就当时特定的环境及其性质,是否具有造成一种明显且现实的危险,使得国会有权防止其产生现实的祸害。”也就是说确定政府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对第一修正案的言论、新闻或集会自由施加限制,那就是“明显且现实的危险原则”(clear and present danger doctrine)。

最近登在《新国志》上两篇妙文看得春花是浮想联翩,这里无意评论这两篇文章,春花自认也有盲点和惯性视角。只是觉得他们的视点有异于我们的平常角度,十分有趣:1、《审视新加坡中文媒体对中国的报道》,作者何森璱 (Sense Hofstede) 是国大博士生,作为一名外人,他广泛阅读,搜集资料,结论是《联合早报》趋向保守、亲政府兼亲中,因此他说“鉴于早报是新加坡的中文大报,它和它所拥护的观点主导了这个国家的中文阅读市场。唯一一份严肃的报纸,只提供一套观点,会使读华文的新加坡人无法接触到实际上更加微妙的汉字文化圈(Sinosphere)的辩论。此外,它可能会导致讲华语的新加坡人与其他社群之间产生认知差距,从而影响公共讨论和参与。”——有点要带华社“笨下去”(dumbing down)的感觉。

何森璱说:“这(早报立场)引起讲英语的新加坡年轻人的注意,他们想知道新加坡的华语社群每天到底读些什么。像我这样研究中国的学者,长期以来一直注意到新加坡的第一大华文报的其他方面。早报一直对中国持理解态度,但它最近对东亚的报道明显比你对所谓不结盟的新加坡所期望的更亲北京。有些东西正在发生变化。”此外该报言论每每都符合共产党的胃口,“中国官媒最常选用或放大那些为中国大内宣说好话的评论员;在新加坡,这包括前行动党议员吴俊刚、前外交部长杨荣文、前报章主编冯元良和前外交官马凯硕。但早报的报道也可以被人借题发挥。”还有,记者们对两岸三地的立场也很暧昧。

亨尼曼的《亦谈联合早报》,直言不讳“《联合早报》言论版不惜大篇幅转载中共大学教授或学者文章,这不仅非曾任《联合早报》前总编辑林任君所言‘防止外来干预’那么简单,更是公然打开门户任中共在操控、影响和干预新加坡的内政和舆论。”

何森璱也呼应了同样的观点:“这种选择性延伸到言论版。由于缺乏新加坡人撰写外交事务的文章,国际问题经常由中国评论员讨论。观点缺少多样性;即使一篇台湾的文章被转载,它也可能是《中国时报》对当前民进党政府的猛烈抨击。”

像《联合早报》那样的里通外国,情况特殊,是否也该写入“防止外来干预法案”的清单里?天底下哪有这样不为钱不为利的傻子,是否潜藏更大的阴谋?既然有人举报,言之凿凿,政府里为立法起草的诸君们实在该好好考虑考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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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春花 04/10/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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