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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览:125 早报选读:章星虹--又一次来到历史的十字路口 作者:费言
主题:早报选读:章星虹--又一次来到历史的十字路口
作者:费言 12:17pm 19/05/2007

回应: 早报选读:刘学敏--香江明月,黯淡狮城? 作者: 费言 12:14pm 19/05/2007



● 章星虹

  新加坡又一次来到了历史的十字路口。今后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对新加坡的未来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这次的十字路口,表现在“文化”与“经济”的关系上。

  读过一点新加坡历史的人都知道,19世纪中叶的一场经济巨变,把新加坡推到了发展途中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苏伊士运河的开通和蒸汽轮船的启用,大大地缩短了新加坡与世界的距离。当时的新加坡,牢牢地抓住了这个经济大机遇,从此踏上了现代经济发展的轨道。在这背后,有着当年新加坡决策人的果断和整个社会在思维上的转变。

  今天,在21世纪全球化的趋势下,立志把自己建成“世界级文化艺术中心”的新加坡,正面临着新一轮的全球性文化竞争。新加坡能否成功地把握这个前所未有的文化机遇,是决定这个国家能否在未来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的关键所在。这里,同样需要国家决策人的果断和整个社会在思维上的转变。

强调“产业”?

还是“文化艺术”? 

  相比起前两个世纪带给新加坡的一系列经济机遇,21世纪的这场大机遇要复杂得多,因为这是一场融“文化”和“经济”于一身的文化发展机遇。

  文化艺术,是人类在食宿以外所追求的审美活动,而“审美活动是非功利性的”(德国哲学家康德语);但发展一个产业,则以营利为最终目标,任何不赚钱或亏本的行为,都不符合“投入产出”的经济原则。因此,如何处理好两者的关系,考验着我们国家决策人以及整个社会的智慧、素质与能力。

  今天的新加坡,愈来愈认识到“文化”对一个国家永存于世的重要,也已开始看到文化艺术对国家形象所起的极佳宣传推广作用。然而,新加坡又同时是一个对物质生产极之重视的国家,延续了一百多年的“眼睛只看到经济”的思维定势,在很多人的认知中已是根深蒂固。

  于是我们看到,在政府的层面,每当谈到发展国家的文化艺术产业,总见把重点放在“产业”、“经济效益”上,强调的是文化产业“能为国家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

  在文化艺术主管机构的层面,管理办事人员至今仍在用“管产业”的手法来“办文化”。各种量化尺寸,如“参观人数”、“出席率”等,一如既往地是衡量文化艺术活动成效的唯一标准。

  在大众传媒的层面,则常见把形式误读为内容。比如,南洋艺术学院少儿班的报名人数近三年猛增千人,这本因为家长们看到了“直通名校”的好处,反映出社会普遍的功利心态,可是传媒报道却将之说成是“艺术教育的蓬勃发展”;又比如,新加坡双年展采用了全岛分散展出的呈现方式,传媒则将之解读为“艺术之花茂然开遍全岛”。

先有自己的文化艺术

再谈“世界级”文化艺术

  
  因此笔者认为,要把新加坡打造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世界级文化艺术中心”,而不是一个借文化艺术做招徕的“世界级吃喝玩乐消费中心”,整个社会首先要在思维上做出转变,端正对“文化艺术”与“产业”之间关系的认识。

  而作为国家文化艺术政策的制订者,政府对文化与经济的态度,更将直接地决定新加坡的未来发展路向。在此,谈谈我对政府角色的几点建言:

  首先,发展一个繁荣的、属于自己的文化艺术。一个国家,不能总靠“克隆”或引进外国的演出、展事和文艺活动,来充壮自己的文化艺术门面。只有当新加坡有了属于自己的文化艺术,才有资格论及建造一个世界级文化艺术中心。

  其次,承认并尊重文化艺术的特殊属性。新加坡一向以提供一个良好的经商环境而著称;同理,也希望政府能以同样的热情与意愿,为艺术家、作家、文艺评论家,全力打造一个宽松、自由的创作和评论空间,放手让文化艺术走自己的路、按自身的独特规律去发展。

  再者,允许文化艺术产业是个“赔钱”的产业,至少是在刚开始的时候。为此,政府应避免用经济眼光去评断文化艺术的成效,而是应当采用另一套计算方式,心甘情愿地把从国家经济活动中赚来的钱,投入到“赔钱”的文化艺术活动中去。

  此外,也建议政府在社区的层面,大幅度加大对文化艺术普及教育的投入。这就要求政府的眼睛少些向上瞄准“世界级”,多些向下看看国人的整体素质,一步一个脚印地提升公众的文化艺术鉴赏水平。

  国务资政吴作栋在参观意大利翡冷翠博物馆时,说过这样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一个城市要名留千古,靠的不是经济,而是文化。”的确,面对21世纪全球性文化竞争,如果新加坡不能处理好“文化”与“经济”的关系,终有一天,我们重金打造的豪华艺术剧院、展馆、音乐厅将会沦为一个个没有灵魂的空壳,表面与内里不一的情况会愈加恶化,人民将照样缺乏创意和活力,艺术创作与评论的花园也将死寂如昔。

  如此一来,一向不败的新加坡,将无法成功地越过眼前的这道历史关口,也就无可避免地会在新一轮的全球文化竞争中败下阵来。

  ·作者在本地从事海外新闻编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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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言 19/05/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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