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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览:198 早报选读:李慧玲--纯熟的公共外交 作者:费言
主题:早报选读:李慧玲--纯熟的公共外交
作者:费言 11:24am 30/04/2007



● 李慧玲

  到美国参加以著名新闻从业员爱德华·默罗命名的新闻工作者计划,交流三个星期之后,我们东亚地区华语组的12人最后一天又坐在第一天活动开始时的大楼里。负责筹划、联系访问计划的国务院官员玛特和美国教育发展学院的项目协调员沙恩一边听着参加者逐一对交流计划的反馈,一边认真的做笔记。我们发言时感谢的话有,但是无论是对美国政府、媒体,或者一些活动的安排,也不是没有提出直接的批评。玛特希望听我们坦诚的意见,了解我们参与访问计划后的感想或者受到的震撼,以便明年进一步改善安排。

  在参与者评论活动安排时,玛特偶尔会做一些说明和解释,但对于我们批评美国政策和媒体,她都不插话。她的意思是:尊重我们表达观点的自由。

  即便是这最后一场活动,美国仍然在发挥它的软力量,用很实在的方式极力表现言论自由的主张,以及大国不拘小节的气度。

  整个爱德华·默罗新闻工作者计划今年邀请了180多个来自世界130多国家和地区的新闻从业人员参加。我们按照地区和语系被分成十几个组,非洲、欧洲、中东等等,法语的、英语的、阿拉伯语的都有。东亚地区的分了两组,一个是英语组,一个是华语组。今年第一次安排了华语组的,邀请来自大中华地区和新马两地的中文媒体代表12人。我们总共分配到四个翻译员,他们从加州和夏威夷飞到华盛顿来,不仅在每一个讨论中提供传译,在我们三个星期的生活安排上,也很体贴地照顾英语不太流利的参加者。这样的设想很周到,没有因为语言的关系而将人排拒在外,使到这个访问计划更能够把与美国不同的新闻从业人员纳入,其实也等于扩大了美国公共外交的影响力。

  行程中,除了关于外交、媒体角色、媒体和政府关系等等课题的多场研讨,还有对报章的参观、新闻学院的讨论,以及到明尼苏达州和佛罗里达州同当地的家庭、学校和社区交流。国务院的官员一再叮嘱的是我们应该尽量和美国普通的人民谈话,了解他们,也让他们了解我们的想法和文化。

  这个由主管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务的副国务卿卡伦·休斯(Karen Hughes) 推动的访问活动,受到国务院的重视,得到高层的支持,说穿了也就是美国人改变形象,发挥软力量、宣扬新闻自由所做的努力。用中共的语言,那大概还有些“统战”的味道。在意自己的外交形象,要争取外国媒体的理解,是许多有一定经济条件的国家都在经营的。但是光会掷钱请客吃饭不行,赤裸裸地摆明要宣传自己也不行,手法太过粗糙反而容易让人反感。美国国务院这次在活动的设计上很细腻,进行时却不造作,很多时候我们赶了几场,连茶水也都得自备,却不减参与者对美国人诚意的领会。因为文化上的差异,他们的不客套、直接和偶尔流露的憨直,反倒显示最接近真实的情势,因为真,不仅得到了理解,也成了美国人在进行公共外交时的高明之处。

  在最后一次全体会议上,美国广播局的前主席问在座的所有外国记者,有多少人认为美国媒体对伊拉克战争的报道工作做得好,举手的寥寥数人;说“报道不好”时,几乎全场都举了手。那些阿拉伯语系的代表在研讨会发言提问时,很多时候不管是否文不对题,都很不客气地指责美国政府。这些例子足见美国多么迫切需要进行公共外交。但与此同时,美国人在做公共外交时,又还有些优游,怡然自得的样子。我想着个中的原因,对比一些也在邀请外国记者来,努力展示自己的国家;想着他们深恐客人不满意,批判自己的情形。

  很多国家请客吃饭是为了做形象推广。说是让别人了解自己,也是做广告似的。美国人在意形象,但他们更自信。他们不是纯粹为了说自己有多好多好,说完了下面的注脚是“请来投资”,或者“请来促进旅游业”。他们的自信来自于对民主自由思想的信念,并且还有一种认定这对其他地方也会很好的理想主义。因此我们在不同地方见到的人,多少都会谈及他们的《独立宣言》。

  因此我们坐在主人的会议室里批评他们,玛特和沙恩没有急于捍卫自己的或者国家的什么立场。他们用温柔和协商的方式,期待着我们说自己对美国观点的改变,准备把他们的理想带回我们的社会。

(作者为本报采访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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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言 30/04/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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