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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览:327 早报选读:林义明--骂政府”与言论自由 作者:费言
主题:早报选读:林义明--骂政府”与言论自由
作者:费言 10:12am 24/06/2006



● 林义明

  本地一个青年组织最近进行一项非正式调查,发现25岁以下的年轻人最爱讨论的课题是教育、人力、卫生及新闻媒体发展等。

  教育、人力和卫生课题涉及范围极广,跟年轻人有切身关系,他们自然关心。至于新闻媒体发展,更准确地说他们所关注的是新闻及言论自由。

  其实,要求在新闻和言论上拥有更大空间,曾有人形容是个“老掉牙”的课题,也不是年轻人的专利,较年长的国人也在民意对话会或其他讨论会上,表示希望能在许多课题上畅所欲言。

  我们甚至听到一些国人信心满满地说新加坡人已比过去成熟,现在是公开讨论一些过去认为敏感的课题的时候了,这包括种族、宗教和语文课题。

  的确,新加坡在加强种族与宗教和谐方面向来步步为营。经过多年的努力,不同种族与信仰不同宗教的国人对彼此的信任度也确实提高了不少,难怪有人对涉及禁区的讨论,也开始抱着“有何不可”的态度。

  随着互联网博客和播客等新媒体的迅速窜起,它们所呈现的言论和“新闻”自由度,似乎同传统媒体如报纸和电视形成颇大的反差。在互联网上驰骋,习惯了自由空气的年轻人,尤其觉得本地新闻媒体的作风过于“保守”。

  本地新闻媒体代表在不同场合跟民众进行对话时,一谈到言论与新闻自由课题,都很容易陷入“对峙”局面。有人拿西方国家或其他国家的新闻自由模式来作比较,批评本地新闻媒体不够自由开放,而媒体代表则忙于就报纸或电视台所扮演的“负责任媒体”角色加以解释,甚至进行辩护,往往处于守势。

  其实,尝试扩展空间,为读者提供多视角和全方位的信息及言论,一直是本地新闻工作者的目标之一。无可否认,本地媒体在这方面已经取得不错的进展,就举报纸对五月大选的报道为例,不少读者都认为报道持平,也给予新闻人物和读者足够的言论空间。

  新闻与言论的自由空间,在于人们如何在这个既定的社会制度下加以拿捏和掌握。只要是言之有物,不伤害他人及无损于社会利益的投函或言论,报纸当然是欢迎之至。比如有读者写信在报纸上批评政府,对事不对人,既有具体的例证,又能提出建设性意见,负责任的报纸就没理由阻止他们“骂”政府。

  敏感的问题不是不能讨论,但是否能在讨论问题时持有理性和谅解的态度,才至关重要。就以我们华族所熟悉的中元节为例吧,据基层领袖私下反映说,一些居民在中元节期间,胡乱在草地上或组屋底层焚烧金银纸,引起其他居民,包括少数种族和信仰其他宗教的居民不满。然而,庆祝中元节同宗教有关,向来都属于公开讨论的禁区,不少居民是敢怒不敢言。

  其实,胡乱在草地上或组屋底层焚烧金银纸,主要是人们的行为问题,无关信仰,如果人们心里不满,却碍于“宗教因素”而隐忍,不向有关的居民发出信息,对促进种族与宗教和谐,反而没有多大的助益。

  据住在组屋的一名朋友告诉我,他的马来族邻居在开斋节来临之前,总会先征询华族邻居的意见,问他们是否在意他在开斋节前夕,邀请众多亲友在走廊上进行宗教仪式。正因为这名马来族邻居以坦诚态度讨论问题,尽管宗教仪式可能会对邻居造成不便,但是在大家心里已变得不敏感了。

  然而,敏感问题的讨论还是有界限的。不久前,有人通过互联网博客发表反回教的煽动性言论,结果在煽动法令下受提控,还遭到牢狱之灾,这正好是对所有网上论者的及时提醒——网上言论的自由不是无限的,一旦越过种族和宗教的底线,还是得面对严重的后果。这个政治现实,在新加坡仍然没有改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在讨论敏感问题方面,就没有空间。

  讨论敏感的宗教、种族和语文问题,实事求是,照顾他人的感受是非常重要的。有了言论自由,并不意味着论者就能肆意嘲弄,甚至是攻击跟他的信仰、种族和语文不同的国人。这是关键所在,底线必须划清楚。

  互联网上“新媒体”的崛起,的确为许多不愿透露真实身份的国人提供畅所欲言的机会,但是讨论的平台必须公平,也要能容忍多元意见。

  在大选期间,某些网上论坛也出现支持执政党的言论,但是一些作者马上被许多网友揪出来炮轰,指他们是“PAP的线人”,导致在某些网站出现“支持政府或它的政策”,就是政治不正确的怪现象。殊不知容忍多元意见,就是言论自由的重要基础,选择性地“封杀”言论,也违反了言论自由。

  最近有知名博客成为英文《海峡时报》设立的“海峡时报电子流动媒体”(STOMP)的特约作者,也马上受到网友的冷嘲热讽,指他们违背了言论独立的原则,甚至给这些知名博客贴上“靠向支持政府的新闻媒体”这个标签。这样的反应,显然对有关的博客和新闻媒体有欠公平。

  信息科技日新月异,在环球化的浪潮下,处于世界十字路口的新加坡,其言论和新闻空间只能不断的扩大,问题在于论者将如何在理智和负责任的情况下享有这片更大的空间。看来这还有待时间的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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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言 24/06/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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