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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览:056 金圣叹批水浒 作者:李客星
主题:金圣叹批水浒
作者:李客星 2:50pm 29/03/2006

金圣叹批水浒

      在《水浒传》第三十五回回评中金圣叹说:

      “一部书中,写一百七人最易。写宋江最难,故读此一部者,亦读一百七人传最易,读宋江传最难也。盖此书写一百七人处皆直笔也,好即真好,劣即真劣,若写宋江则不然,骤读而全好,再读之而好劣相半,又再读之而好不胜劣,又卒读之而全劣无好矣。夫读宋江一传而至于再,而至于又再,而至于又卒,而诚有以知其全劣无好,可不谓之善读书人哉!然吾又谓:由全好之宋江而读至于全劣也犹易,由全劣之宋江而写至于全好也实难。乃今读其传,迹其言行,抑何寸寸而求之,莫不宛然忠信笃敬君子也。篇则无累于篇耳,节则无累于节耳,句则无累于句耳,字则无累于字耳。虽然,诚如是者,岂将以宋江真遂为仁人孝子之徒哉!史不然乎!记汉武初未尝有一字累汉武也。然而后之读者莫不洞然明汉武之非是,则是褒贬固在笔墨之外也。呜呼,稗官亦与正史同法,岂易作哉!岂易作哉。”

      金圣叹判断说‘写宋江最难’。因为其余107人都是用直笔;好就说他好,坏就说他坏,不需要读者动脑筋。但是比起‘写’,要从全好读到全劣的‘读’也是很难,只是从全好的宋江‘写’/‘读’至全劣的宋江,之间还是有程度的分别的:“由全好之宋江而读至于全劣也犹易,由全劣之宋江而写至于全好也实难。”金先生要是有幸来到现在,肯定对目前的媒体工作者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尽管连篇累牍都没有一个‘孬’字,都是正面、积极的角度,‘莫不宛然忠信笃敬君子也’,‘诚如是者,岂将以宋江真遂为仁人孝子之徒哉!’——历史是会作出判决的。

      金圣叹就举出汉武帝的例子,汉武帝在世或驾崩之后,汉朝那些忠臣孝子敢讲这个皇帝的坏话吗?可是‘然而后之读者莫不洞然明汉武之非是,则是褒贬固在笔墨之外也’,金圣叹读一部闲书,竟然可以读出这么先进的历史观,真可谓‘叹为观止’。

      ‘稗官’原本是指小官,后因小说家多出于稗官,因此也把小说野史称为稗官;今天我们不必妄自菲薄,我们在论坛所留下的点点滴滴,‘稗官亦与正史同法,岂易作哉!岂易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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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客星 29/03/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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