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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览:062 蒂凡那:《序·捕捉一个鞑靼人》(五) 作者:李客星
主题:蒂凡那:《序·捕捉一个鞑靼人》(五)
作者:李客星 5:00pm 31/12/2005

回应: 蒂凡那:《序·捕捉一个鞑靼人》(四) 作者: 李客星 11:53pm 24/12/2005

政府保证不虐待囚犯听来十分可疑。萧添寿的读者会觉得李准将(李光耀的儿子,新加坡的副总理)和BBC的一席访谈‘不可思议’(这样说够委婉了吧):

“政府从不虐待囚犯。虽然偶尔会施用心理压力……利用心理压力求出真相是审问技术的一部分。”

有预谋的剥夺睡眠,16小时长时间在暴跳、怒吼、粗口的调查员淫威下,穿着单薄、赤脚站在冰冻的水泥地,顶着晒伤皮肤、蒸干眼泪的聚光灯,无止境的单独监禁,不只是心理也是肉体的酷刑。

萧先生引述杰罗姆 A. 科恩一段很够力的讲话;科恩先生是‘亚洲观察’的法律代表,有一次路过新加坡,科恩先生“……对于心理虐待和一种新加坡看法:‘没有打他就不算虐待’的观点感到困扰。心理的扰乱和迷惑无论发生在南非、苏联、中国、新加坡甚至美国都一样邪恶。然而这里却把人困在牢笼里,从心理上把他击垮而洋洋得意。这些人应该学习分辨什么是残酷和不寻常的惩罚。

现在人们知道当年政府为何急急撤回(当大阿哥不在本地,菜鸟部长建议)成立司法调查委员会去调查公众投诉:1988年9月9名拘留者遭虐待的事实。后来,这9人重新被捕,并如预期的交出‘自白书’;收回指责,并声称从未受到虐待。这当然省却李氏和司法部门许多麻烦,不必在众目睽睽下,通过司法程序,检验一项又一项的指控。

萧的亲身经历(被捕、审问、监禁)不只为虐待囚犯的事实下了注脚(揭穿李光耀和他所谓文明内阁的假象),也提出一个我认为很重要的问题,我将记述下来与大家分享,虽然对一些过去的人和事,我将有不客气的评论。

我曾公开支持内安法,那时候行动党正面对和共产联合阵线,誓言要武力推翻政权的殊死战。在后来的数年中,我觉得这个内安法仍能保证在地缘政治中继续给我们安定的日子,我从来没有料想过行动党会在权力下极度腐败。我从未如此懊悔,良心上的谴责令我十分难过。

在缺少一个公正不阿的第三方——比如说一个独立的司法机构,绝对的权力在经过一段够长的时日后必然腐败。汤姆·杰佛逊说得好:

“在权力的问题上,别告诉我说:相信人性。让我们直接用宪法捆绑他,以防行差踏错。”

可惜呀!他并没有被及时被制止——可笑的是,李光耀已经动手捆绑司法和传媒了。

决定性的问题就是这个:今天新加坡到底面对什么样的外部和内部环境,还需要不经审讯而拘留的内安法?任何熟习东南亚政经环境的人都百思莫解。

通过合理的民主程序和一般法律已是绰绰有余。新马政府都不再面对共党武装夺取政权的威胁。新加坡也不再有共产联合阵线的残余。不论从什么角度看,共党主义理想在区域经济、政治和地缘发展的影响下已经一败涂地。马来亚共产党,一个一度强大的运动——曾经动用英国及马来亚人政权的所有经济和武装力量对抗——只剩下一副可怜的残骸,在1989年12月2日马共放下武器。与泰国和马来西亚政府达成和平协定,结束41年的武装冲突。

当时的马来西亚总理东姑·阿都拉曼马上取消内安法,他履行在国会上的承诺:内安法仅仅是为了对抗共党的武装斗争,不经审判拘留可疑的破坏分子,一旦威胁消除,这个法就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这边厢,李光耀则一如他告诉《伦敦星期日邮报》所说:“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难道儒家的驯服和稳定需要不经审判的拘留权力?

在新加坡,早在70年代,我们坚定地粉碎了共产联合阵线运动,他们尸骨已寒。我知道,因为我就是站在斗争的最前线。我混在士兵群中,冒着肢体受伤的危险,领导着自由工运的队伍。现在这个队伍在李氏代理人的领导下,已经变质。由我们播种的经济、社会和行政的果实,并不是要养肥背叛者。

除了新加坡之外,别人的国家都在较宽松的政治环境下取得很好的经济增长。不像在李氏的铁腕下,每一次的成功就跟着把螺丝拧得更紧。5、60年代武装共党分子虽然目无法纪地制造暴力、骚乱、罢工,比较起最近被捕的萧添寿、社工和专业人士等,他们还是受到相对‘仁慈’和‘文明’的对待。他们那时还不必发出可鄙的所谓‘忏悔书’,细数自己的‘错误行为’。我们对英殖民者向来没有什么好话,但是比起李氏内安局的打手,至少他们没有低到要用系统和残忍的手段去彻底摧毁一个人的灵魂。现在人们可以明白为何李把自己的打手称为‘专业人士’。

就在最近,一件不光彩的事又发生了。不经审讯拘留已经不再受制于新加坡的司法检讨。政府在1989年1月25日修宪,让内安法绕过司法程序,法院将无权过问。将来在卫理拘留中心高墙后、隔音室、冷冻房所逼供出来的所谓自白书、颠覆阴谋,将没有人知道它的真假。(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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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客星 31/12/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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