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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览:391 蒂凡那:《序·捕捉一个鞑靼人》(三) 作者:李客星
主题:蒂凡那:《序·捕捉一个鞑靼人》(三)
作者:李客星 4:18pm 17/12/2005

回应: 蒂凡那:《序·捕捉一个鞑靼人》(二) 作者: 李客星 10:28pm 14/12/2005

然而,我们必须希望,或者不希望,新加坡智慧、诚实、勇毅的一些先行者不是落荒而逃。这一切的改变是所谓‘新加坡奇迹’的突然夭折。是人工堕胎和背叛,社会已变成基本人权和尊严的墓地。

李光耀说的经济转型成功是对的,这个功劳是集体也是个人的。新加坡人民应该享受辛苦得来的经济成果。不过只怕等来的是一场灾难性的丰收。李光耀烘焙了苦面包等大家来尝。为了更多的物质甜头而丢弃许多和生命一样重要的因素,双眼只懂得盯住国民生产总值,这是李氏唯一懂得的标准。随着他个人的飞黄腾达,不过是在引进更多大型的盲点。

对于新加坡非经济领域的许多失常转变来说,“转型”则是一个错误的字眼。读了萧添寿的手稿,我觉得‘变形’和‘物化’才是恰如其分的形容。

我的思绪回到50年代被英殖民者逮捕的时候。我早说过,作为政治犯,我在英国佬手中的经验和萧添寿是完全不可相比。由此,我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殖民地的特别部门比李光耀的内安局还要仁慈。我们为政治自由和独立的革命斗争,并没有如预期的建造一个尊重人权的社会,而是静悄悄地退变成一个野蛮社会。

很少人能体谅萧添寿所经历的,只有像我这样,耗费大半生最美好时光为创建现代化新加坡的人,才能理解。与李氏的矫情相反,新加坡并不是他专有,它也是我们的孩子。但在李的专横占有下,这个神奇婴孩在重重的束缚下,几乎已经窒息。因此,有些人宁愿从李氏的乌托邦出走到一些较不拘束的国度,如:澳洲、新西兰和加拿大。根据官方的数据,在1989年,共有4千个家庭或1万6千人移民。

伦敦经济学者观察:在李氏这个喜欢统计数据的政府淫威下,自我放逐的新加坡人,拿和香港因大陆收回(97年)而出走的人数比较,不遑多让。

李先生似乎是唯一一个读不出这些涵义的人。1989年的国庆群众大会讲演,他有些心酸:为何那么多的新加坡人不喜欢他的天堂?在场的观众,没有人有勇气告诉他:只要他照照镜子就知道问题所在了。

李氏的大手笔施政方式对于建国的决定性成分都一一忽略。全民就业、填饱肚子、清洁街道和小康的住宅并不是好政府的终极目标。那只不过是开头——为建设一个人人互敬互爱社会的基础。就像世界上的任何人,新加坡人也有非物质的欲望,长期缺乏的应受到补偿。这是让许多流浪在外想回家的基础。

新一代国人接受较好的教育,必然会感受全球风向的转变,热切寻找自己的喜爱和精神感召,更开明的政治模式,一个更满意的人生规划,是目前专制和控制的系统所不能带来的。并且,今天理念和期望也不是关卡和自我审查可以挡得住了。

一个禁令多如牛毛的社会必会扼杀创意和创新。今天新加坡人要背诵一大套什么是不可以做的,却不知道什么是可以做的。

文明社会必然需要规矩和法则,新加坡过去的成功也得益于此。但是个人的权益得不到尊重,不能分享和参与政治和立法的过程,就无从建立起社会责任感,这种趋势在新加坡大阿哥式不信任人民的智慧和判断,只手遮天的管理下日益明显。更糟糕的是,这个无所不在的神喻告诉每一个人,包括在底下为祂办事的部长们,在最高的监督下,什么是对大家最好的。

这在新加坡面对严重经济衰退、越来越依赖出口市场、人才流失时尤其危险。东南亚最有希望的冒起经济体或许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如果你认为:是因为我的拘禁、和李光耀分道扬镳而改变我的立场,让我以一篇1976年5月28至29日,代表新加坡出席伦敦社会主义同盟大会上的讲稿(经李总理同意)来重申我的立场:

1950年我参加反英大联盟,一个马来亚共产党的地下组织。我总共在英国人的监狱里坐了两次共5年的牢。我不曾为自己感到痛苦。实际上,我还相当怀念狱中的日子,因为那段日子我大量阅读并不断地充实自己。整体上,我和我的伙伴们都获得善待,唯一的不方便,是配给的收音机只能收听新加坡电台,我们却希望能听到北京和莫斯科的广播。

通过那些很容易收买的看守人,我们和新加坡的地下组织依然保持联络。当时,我们被指示利用绝食来抗议‘虐待和酷刑’,我们说根本没有‘虐待和酷刑’,不过狱中的领导说:“这是革命手段,应该无所不用其极来揭露资本家的罪恶”,当时我们的反殖要求强过我们的良知,于是先把自己喂得饱饱的,然后进行6天的绝食。抗议行动收到预期的效果,不过倒不是英国人——他们无动于衷——而是地下宣传把整个事件夸大成我们的英雄事迹和帝国主义者的劣行……

我在大会上读到荷兰工人党报告有关虐待囚犯这一页时,往事突然袭上心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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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客星 17/12/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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