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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早报新闻:林慧慧-营帐是我家 作者:蔡培强 6:07pm 25/09/2005 他们长期住在沙滩上,以营帐为家,经常在樟宜海边公园走动的人或许早已发现,有个“营帐村”悄悄地在那里扎根。 从表面上看,这些“扎营族”跟一般到海边露营过夜的游人没什么两样,然而来这里野餐露营的人玩两三天就会收拾包袱打道回府,这些“扎营族”则长期在此“定居”。 他们的营帐里应有尽有,除了备有供煮饭烧菜的炊具、煤气炉,还有床褥被单;其中一对夫妇还在营帐里用竹竿撑起一个临时衣柜,把小小营帐布置得简直像个“家”。 据一名在附近樟宜村小贩中心工作的蔡姓小贩助手透露,这些“扎营族”当中,有好些已经在海边住了好几个月。 本报记者两度前去采访,第二次到访已相隔一个星期,不过却发现那十几个营帐依旧驻扎在原地,“住户”也是那几张熟悉的脸孔。 要区别这些扎营族并不难,因为他们的营帐大多都是“双屋顶”的:营帐上面还会加上一层帆布,以延缓风吹雨打对塑料营帐的磨损速度。 这些海边的“长期住户”大多是单身汉或没有孩子的夫妇,他们都各有选择当扎营族的理由。 有的说他是因为受不了局促的组屋生活,要来海边透透气;有人则声称他们在“等组屋”,住营帐只是暂时安排;不过当中也有人坦承是经济出了问题、没钱缴房租,暂时以营帐为家。 35岁的法扎娜与丈夫已在海边住了一个月。这名持有高中文凭的前行政助理说,她自五年前失业后,便一直找不到工作。 她说,虽然单凭当递送员的丈夫每月带回来的千多元薪水,要买间小型的组屋勉强还可以,不过夫妇俩却不愿被房屋贷款套牢。 “住在这里更自在,既不用缴房租,又不用担心水电费,每月少说也可省下四五百元。我还蛮喜欢这样的户外生活,暂时不会搬走。” 法扎娜说,公共厕所就在附近,要拿水煮饭、冲凉、上厕所都相当方便;加上营帐可防水,即使下雨也不怕雨水会渗透。 营帐就搭在树阴下,难道不怕下雨会被雷电击中吗?法扎娜淡定回应:“不会啦,过去这些日子都过得很好啊。” 不怕夜里被抢匪打抢吗?“会有点担心啦,附近有人的营帐就曾经被人划破,洗劫一空,不过怕也没办法,只好在外出时把营帐的拉链上锁,叫隔壁营帐的人帮忙看着。” 法扎娜透露,他们的家人和朋友都不知道他们就住在海边的营帐。 “每次家人问起,我们只说暂时住在朋友家。” 问她为何不投靠亲友,她说:“我丈夫不喜欢靠别人,他要自己解决问题。” 以营帐为家合法吗? 一些经常在这个海边公园活动的人告诉记者,自从国家公园局去年11月放宽条例,允许人们不用申请准证就可露营过夜后,就有越来越多“扎营族”在那里“落户”。 虽然是免准证,不过国家公园局管理人员要是发现他们扎营太久,也会要求他们拆除营帐离开。 但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名常驻“扎营族”罗斯兰(56岁,无业)说,碰到这种情况,他们就会采取“游击策略”:这边不许住,就把营帐拆了,等管理人员走远了,再到沙滩另一端扎营,管理人员也拿他们没办法。 在附近工作的蔡姓小贩助手指出:“他们没有弄脏地方,也没有进行什么违法活动。反倒是每天帮忙扫地工人把落叶扫到一旁,其实只要他们没有干扰到别人,让他们住在这里其实没有多大问题。” 有公积金10多万 却以营帐为家 他明明有10多万元的公积金储蓄,不过却选择以营帐为家。 过去4个月,47岁的何姓散工与太太两人所谓的“家”,就是一个在海边公园搭建起来、由铁架撑起的塑料营帐。 生意失败后失业已经有好一段日子的他,自从今年2月卖掉了名下的三房式组屋后,便开始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 他和太太原本暂住在岳母家,不过后来却因他与小舅子产生磨擦,所以便搬了出来。后来由于手头的现款和储蓄都用光了,两人只好到樟宜海边公园扎营。 他说,自己一直找不到工作,直到最近才在附近工厂找到一份包装临时工,尽管如此,收入却十分不稳定。 “有一次身上只剩下一块钱,刚好够买两个面包,勉强可以挨过一天。” 不吃面包的时候,他与太太也只能煮快熟面充饥。“别人在家里用煤气炉煮快熟面,一下子水就开了,我这里又没有煤气炉,只能点蜡烛煮水,有时煮半小时都等不到水开。” 最近一次深夜睡到一半突然刮起大风的经历,他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当时,他除了要严防从海面吹来的大风会把“家”连根拔起,还提心吊胆不敢入睡,担心前阵子隔壁营帐被折断树干压着的事件,会在他身上重演。 既然扎营的日子那么难挨,为何不租房子住?他说他算过了,首月租金加上一个月定金,少说也要600元现款。他说,现在就连三餐都成问题,怎么拿出这笔钱? 他说,曾多次向建屋发展局要求租一间一房式的组屋,不过每次都被拒绝。 根据建屋局的公共租屋计划,来自低收入家庭的新加坡公民,只要家庭收入不超过1500元,就能向建屋局申请以津贴价租用一房式或两房式组屋。当局会根据情况决定租金,价钱从每月26元到165元不等。 不过要是申请者曾经拥有组屋,他只能在卖屋的30个月后,才有资格申请租赁组屋。换句话说,何姓散工必须等上至少多两年,才有资格向当局租屋。 声称曾经当了6年居民委员会会员的何姓散工曾向东海岸集选区议员陈树群提出要求,希望当局能给予通融,让他不用等上这么长的时间。 他说:“住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虽然说我当过兵,经历过这样的磨炼,不过对我太太就太辛苦了。她要到最靠近的公共厕所,最少也要走上15分钟。” 何姓散工在受访时透露,自己曾经在本地一家颇具规模的超级市场当过管工长达11年,后来却因决定出来创业而辞职。 问他为何不试着回到以前任职的超市工作,他说:“我不想回去那里。”至于原因,他不愿透露。 不过他向记者强调,他不是被裁退的,当时是自己主动辞职。 问他不回去是因为面子问题吗?他语气里有些挣扎地说:“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
建屋局:卖掉组屋30个月内不能租屋 建屋局回答本报询问时,解释当局无法出租组屋给何姓散工的原因。 建屋局说:“建屋局以津贴价租出组屋是为帮助那些没有能力购买组屋的人。这些租赁组屋的数额有限。因此我们有必要向那些刚刚卖掉组屋的人设下限制,规定他们30个月内暂时不能租屋。这是为了避免前屋主与那些有更迫切需要的低收入家庭争着租屋。” 据何姓散工透露,建屋局负责人曾多次建议他用公积金储蓄购买一间价值约11万元的两房式组屋。 但他却以自己没有足够现款支付房屋经纪的佣金为理由,拒绝接受当局的建议。 不过建屋局却告诉本报:“当局根据何先生的情况做出评估,何姓夫妇上次出售组屋所得的现款,足以让他在不用申请贷款的情况下买屋。” 尽管听了建屋局的解释,他还是坚持立场说:“我现在只不过是希望当局能暂时让我租屋子,等我找到稳定工作后,就会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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