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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览:286 新精英主义(一) 作者:闻达星
主题:新精英主义(一)
作者:闻达星 2:52pm 21/03/2005

梁智强国庆日拿汽水瓶盖可以理解,梁智强是‘精英’则很难理解;按这个道理来说,将来如果Grumit Singh、李国煌的钱赚得够多的话,他们也是新加坡国的‘精英’啰!?

不过肚子里觉得不对劲是一回事,全国的御用文人已经在昨天起卯足气力,开动他们的电脑,殚精竭虑、百鸟争鸣地把这番讲话转变成真理。是‘权力’的因子在作怪,专业术语叫做‘语言暴力’。

珍妮弗·洛佩斯在美国是精英吗?她至多是次文化的佼佼者。如果梁智强、沈财富、周士锦和郭明忠算是新加坡的‘精英’,那么Bill Gates、Warren Buffett、Lakshmi Mittal则是人类的精英了。我想大部分人除了知道Bill Gates是谁外,另外两个不知是什么东东?他们是世界上最富有的3个人。在西方世界里,他们毁誉参半,更多时候是和‘吸血的资本家’‘垄断恶霸’的骂名相伴,没有人为了拉拢而称他们为精英。因为他们的物质报酬已经足以抵消名誉上的损失,没必要奖赏他们两次,让他们得了便宜又卖乖。

字典上说‘精’者,择也;‘英’者,花也。选择最美的花,是‘精英’的原意;《孟子·公孙丑上》:“圣人之于民,亦类也。出于其类,拔乎其萃。”在中华文化里,傲雪凌霜的梅花是花中的精英。反之,九重葛因花蕊太小,用几片变色的叶子来假冒花瓣,只能贬为公园外围、围栏式的小花小草。‘精英’是一个比较的名词、复合的名词和过去式的名词,因为必须在花开之后、比较、筛选、论述的一个事实。没有人自封为‘精英’,那是很怪的一件事(把警察部队称为‘内政群英’好像武侠片,特别好笑);温室培养出来的‘准精英’不一定成材,别忘了他们需要时间和众人的评判,而不是口袋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了;精英不可能成为一种职业;‘精英’也不可降低门槛,没有理由为了扩大‘圣人’的队伍,把大刀王五和小李飞刀也列为圣人。

为了扩大建国的队伍,把‘精英阶层’开放和多元化,非大学毕业而对社会作出贡献的成功人士,也应该晋升为‘精英’,这是多此一说。‘精英’和‘贵族’不同,不是比钱多和蓝血液,而是比贡献大,它本来就是‘任人唯贤’的嘛。

不过资本主义的‘精英’从举贤与才出发(‘英雄不应该是不问出生地,应该是不怕被问出生地’),结果却慢慢向封建的‘贵族世袭’靠拢,这是它的堕落、伪善之处。吉登斯说:精英主义本身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概念;一个精英统治的社会在结果上可能存在严重的不平等。在这样一种社会秩序中,特权者必定能够将其优势传给自己的子女,但这样一来又破坏了精英统治。

《李光耀回忆录》里他说:“英国殖民地教育制度培育了千分之一最优秀的受英文教育的学生,使他们成为精英分子,自然而然地建立起校友网络。我们进过类似的学校,读过同样的课本……。”——那是一批以读红毛册为荣,打算把自己塑造成英国绅士的‘精英’。

到了建国时期,他把韩瑞生这个‘精英’介绍給吴庆瑞,那时‘技术官僚’是精英,现在‘钱多’或者‘钱多多’是精英;‘精英’这条路真是越走越不堪了。

新精英论伤害普罗大众的感情和生计。纪登斯说:“比如,让我们考虑一下‘胜者通赢’(winner-take-all)的现象。在劳动力市场上,这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结果。某个仅仅比别人稍微能干一点儿的人会比别人要求更多的工资。一位网球明星或著名歌剧艺术家所获得的报酬远远超过那些比他(她)稍逊一筹的同行。与其说‘尽管运用了精英统治的原则,仍然存在这样的现象’,倒不如说这种现象正是由精英统治原则的运作造成的。如果微弱的边际差异能够决定产品的成功还是失败,那么,对于企业来讲,赌注实在是太大了。被认为造成了这种边际差异的个人会得到不成比例的报酬。他(她)们是一群新的‘无名的显贵’。”

“亲挑冠军(handpick champion)的结果:除非精英统治伴随着一种工作分配上的结构变化(这种变化只可能是暂时性的),否则一个精英统治的社会可能还会造成大量的向下流动。许多人不得不向下流动,以便其他人能够往上爬。但是,正像许多研究已经表明的那样,波及面很大的向下流动将会产生无法估计的后果,并使那些受到这些后果影响的人产生疏离感。大规模的向下流动对社会凝聚力造成的威胁,可能不亚于一个充满敌意的被排斥者阶层的存在。事实上,完全的精英统治将制造出一个这种阶层的极端形态,即一个与主流社会格格不入的阶层。这不仅意味着有一些群体将生活在社会底层,而且意味着他们知道自己能力的欠缺而生活在底层是命该如此:我们很难想像出比这更加令人绝望的处境了。”

提出‘新精英论’者信口开河,后果想过没有?若没想过,怎好自称精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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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达星 21/03/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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