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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览:049 读诗偶得(22) 作者:闻达星
主题:读诗偶得(22)
作者:闻达星 07:20am 29/01/2005

【弁】郑燮,郑板桥的《诗四言》是仿古之作。四言诗在东汉以后较少见,所谓‘四言’是指四字组成的诗句。四言诗指通首都是或基本是四字句写成的诗歌。在上古歌谣及《周易》韵语中,已有所见,到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虽杂有三、五、七、八、九言之句,而基本上是四言体。所以四言体盛行于西周。春秋时期,战国时期,除楚辞外,其他诗作出现不多。西汉时期四言诗仍不少。清朝郑板桥的《诗四言》不但考功力,还刻意模仿《易林》之类的爻辞,四首诗都无副题,描写的对象和要传达的哲理也相当模棱两可;爻辞或许各位看官不熟,如果把它说成到四马路观音庙求签,签上的诗文,或许比较容易明白。它的好玩之处,就是任凭读者对号入座;你可以整体看,也可断章取义拿其中的两句诗文自行阐释。

〖诗四言·之一〗
夜杀其人,明坐其家。处分息事,斥众毋哗。
主人不知,托为腹心。无奸不直,无浅不深。

【疏解】这是一个骇人的杀人场景。夜里杀了人,早上杀人者还大剌剌坐在大厅上。不但坐大厅还指挥众人;赏罚分明,要众人少安勿躁。这间屋子的主人死前并不知情,还和这个人推心置腹。作者感叹道:最奸的人看起来最正直,最浅的地方看起来最深。

〖诗四言·之二〗
仁义之言,出于圣口。奸邪窃似,济欲忘丑。
播谈忠孝,声淒泪通。咍诳贤明,况汝愚众。

【注释】[咍 hai1]嗤笑。[诳 kuang1]欺骗。
【疏解】仁义之言,就是出自他那张‘圣口’。明明是奸邪却装老实,满足你的欲望来掩盖他的丑恶嘴脸。在公开场合,说到忠孝,简直是声泪俱下,连博士教授都让他嗤笑和欺骗,何况你们这些愚蠢的小民。

〖诗四言·之三〗
当春不华,蓄意待秋。秋又不实,行将谁尤?
茸蔓藏蛇,梧桐哕凤。象分性别,各以类贡。
况汝棘刺,鴟鸮避之。乃思凤凰,槁死不知。

【注释】梧桐句:哕[hui4],鸟和鸣声。唐·张祜《司马相如琴歌》:“凤兮凤兮非无凰,山重水阔不可量。梧桐结阴在朝阳,濯羽弱水鸣高翔。”棘刺句:晋·赵整诗曰:“北园有枣树,布叶垂重阴。外虽多棘刺,内实有赤心。”
【疏解】春天不开花,说是等待秋天;到了秋天却不结果实,那么是谁的过错呢?细嫩的草丛会引来蛇虫,梧桐则会招来凤凰和鸣,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的身上那么多棘刺,连猫头鹰都避之恐不及,何必奢望凤凰的到来,恐怕等到枯死都不会有希望了。

〖诗四言·之四〗
求利于地,丝枲稼穑。求利于天,锄欲植德。
求利于物,网罟钓弋。求利于人,面曲背直。
有禽其心,有兽其力。诋贤玩愚,寝危卧仄。
天亦汝怜,大道不塞。

【注释】[枲 xi3]麻。[稼穑]谷类农作物。[锄欲植德]:老子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网罟]捕捉动物的陷阱、笼子。[钓]鱼钩。[弋]箭。[有禽其心,有兽其力]毛泽东说革命者必须‘文明其意志,野蛮其身体’。[仄]狭窄的空间。
【疏解】这是一系列有强烈因果思想的警句。想从土地获得利益,就要先种下桑麻谷类。向上苍有所祈求的话,就要先去人欲,栽培道德做起。如果有求于大自然,就动手制作捕具、钩、箭。如果有求于人,态度要尊敬,不过腰杆要挺直。锻炼自己,学习有德的禽类,学习孔武有力的野兽。诋毁圣贤和欺负比不上你的人,最终会让你坐卧难安。天是会疼爱你的,天理昭昭,都会演示让你看见,决不会让真理蔽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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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达星 29/01/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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