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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览:326 读诗偶得(13) 作者:闻达星
主题:读诗偶得(13)
作者:闻达星 12:20pm 10/10/2004

潘受先生的《癸巳呓辞二十首》写于1953年,正是筹办南洋大学热火朝天的年头。1953年1月16日福建会馆开会,提出要建立南洋大学的主张,之后所经历筹款、向殖民政府提出申请的过程,遭遇各种各样的困难和阻挠,见识各种各样的嘴脸,使参与其盛的潘受,时而豪情满怀、时而委屈求全、时而义愤填膺、时而扼腕叹息……等等不一而足,套句现代话,潘先生的心绪就好比坐过山车
——一波三折。当时的潘受虽然感触良多,却是个极度敏感时期,不敢得罪任何人,只好在诗词中用了很多的典故,来隐喻、影射,写来较为隐晦。虽然半个世纪前的陈年老账,如今已物是人非,无从详考;不过,只要把其中的用典厘清,还是能隐约窥见先人‘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这段过程。

〖序言〗
梦而呓,醒而录之,命曰:呓辞,疑其有所指也则非,而以其有所似也则可。呜呼,斯所以为呓矣!辞各七言四句,凡二十首云。
【疏解】潘受把这些有感而发的绝句说成是梦话,自有其不得已的原因,是时代的悲哀;为自己的民族教育奔走,好像在干些见不得人的事,五十年后仍有同感。

〖其一〗
广厦将图万士欢,要凭一木独难支。
虽然此事非秦楚,也有诸侯壁上观。
【注释】[广厦]杜子美诗云:“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壁上观]战国时秦楚争霸,诸侯们因为利益关系,朝秦暮楚,风吹两边倒,喜作壁上观。
【疏解】作者以‘广厦将图’比喻即将成立的南洋大学,那么‘天下寒士’就是华校生啰。不过,尽心尽力的恐怕只有少数,骑墙派仍是大多数。

〖其二〗
却扇严妆远嫁身,声声姑恶正愁人。
一杯谨具鶬鶊膳,先祭风波妒妇津。
【注释】[却扇]古代行婚礼时新妇用扇遮脸,交拜后去之。[姑恶]鸟名。叫声似“姑恶”,据说是恶家姑虐妇致死而变,故以叫声控诉。[鶬鶊膳]相传鶬鶊膳吃了可以疗妒。[妒妇津]晋刘伯玉妻段氏甚妒忌。伯玉尝诵《洛神赋》,曰:“娶婦如此,吾無憾矣!”其妻恨曰:“君何得以水神美而輕我?我死,何愁不爲水神?”乃投水而死,后因称其投水处为“妒妇津”。相传妇人渡此津,必坏衣毁妆,否则即风波大作。
【疏解】作者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妾身未明的情境,上有恶家姑,尚有大房、二房等要应对,动辄得咎,还要表明自己不会吃醋,礼教压死人了。

〖其三〗
目如巗电口悬河,坛席风雷慷慨多;
毕竟几人真解事,南山有鸟北山罗。
【疏解】人多口杂使作者感慨良多:真正有真知灼见的有几人?大多捕风捉影,言不及义;南山有鸟,却去北山张起网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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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达星 10/1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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