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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览:228 早报选读:廖仕豪—新加坡能有自己的政治漫画吗? 作者:何家凉
主题:早报选读:廖仕豪—新加坡能有自己的政治漫画吗?
作者:何家凉 09:44am 30/06/2004

回应: 不敢种种 作者: 何家凉 10:02pm 20/06/2004

● 廖仕豪—新加坡能有自己的政治漫画吗?

  故事一则:从前有个新加坡大厨,其厨艺精湛,享誉国际。这位大厨的心思慎密,对于材料的拣选有着独到的眼光,他总能在不同季节的当造材料中发挥其特质,再以独到的烹调功夫料理出独特风味。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食材,只要到了他手里,必能转变为一道又一道的好菜。食客们吃在嘴里,总能感受到精彩的酸、甜、苦、辣。

  但这名大厨手艺虽佳,却似乎没见过他以新加坡食材做出过道地的料理。

  一天,一名食客想试试道地的新加坡风味,便向大厨点菜。只见大厨面有难色,直说新加坡菜可不容易弄,因为餐厅老板对新加坡的道地材料可宝贵得很,这也不让你煮,那也不让你碰。而且大厨料理出来的菜色如果太酸、太苦、太辛辣,老板可是会不高兴呢。

  于是身怀绝技的大厨,即使有米也难炊,顶多也只能弄几道新加坡甜品,因为只有甜品,是餐厅老板放心让他做的。

  本地的时事漫画家王锦松先生,之前受邀出席在汉城举行的亚洲战略透视圆桌会议,可见国际社会对一个优秀时事漫画家的重视,及认可漫画家于变幻时局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作为一名时事漫画家,除了一针见血地传达信息之外,画家或多或少的都会注入本身对事件所持的态度。看王锦松一路以来的漫画,其态度与表现手法都不会强烈地干扰他人对事件的判断与省思,而是以符合公理及基本价值观的持平观点,来将时事以趣味的巧思呈现。

  他的漫画满溢幽默,具嘲讽意味却不刻薄,无怪乎其作品能在世界各地刊载。

“不该这样”的坚固立场

  奇怪的是这么一位优秀的漫画家,为世界各地大小事画出了多少漫画,在笔者记忆中却鲜见他以新加坡国内的政局、人物或事件为创作题材。

  就如蔡深江在《不敢的漫画》(早报周刊·众议园6月20日)中所说,王锦松要不要处理本地课题,是漫画家自己的选择。但是在政治领袖曾经摊开了明说“什么地方的领袖都不应该这么被挖苦、嘲讽、丑化”之后,笔者不得不多心地联想到漫画家对于随时踩及地雷的顾忌。

  漫画在角色的绘画上,当然会将人物本身的面孔与表情特征加以夸张凸显,除了是为增添趣味之外,也为了让读者能一看便认出角色是谁。

  老实说,并非每个政治人物都是俊男美女,而“夸张”这手法一经使用,当然很难达到“美化”的效果,但是否是“丑化”则是见仁见智。就算是只对事不对人的嘲讽,我们的政治人物又是否有雅量来包容漫画家在大众媒体上公然的批评?

  政治人物的严厉表态,充分地说明了本地政治气候的保守,或说是他们对于身份的自我神圣化。政治人物们虽自诩为公仆,但仍不太能面对人民的直接质问,当然更没准备招架政治漫画的趣味性嘲讽,因为他们心中早已有了“不应该这样”这个根深蒂固的立场。

  当年香港的时事漫画家尊子受邀到新加坡来参加美术馆所举办的“第五届三地艺术家交流展”,结果其参展作品因嘲讽了资政李光耀与总理吴作栋,结果被美术馆数度劝谕修改。在尊子作出妥协后,美术馆仍在未知会画家的情况下,于展前将尊子的五幅作品全部拆下撕毁,并丢弃于垃圾袋内。

  当在一个艺术交流活动中,一个艺术家的创作尚能因政治的外力(或是主办者自发的为政治人物护驾),而遭到这般粗暴的对待,那就不难解释为何在本地媒体难有漫画家敢对时局与政治人物嬉笑怒骂了。

本地题材容易惹来麻烦

  所以我们在报章上只能看到小布什、萨达姆、奥萨玛,阿扁、李登辉……甚至是邻国的马哈迪,被漫画家以生花妙笔消遣。或许这就能看出新加坡人的特质,看别人出糗没关系,自己也还乐得爱看。但一旦自己成为被看的一方,便马上义正辞严,痛斥别人居心不良。

  所以本地的大人物与事件都没人敢碰。因为一不小心,轻则被严斥不应挑衅、不应挑起敏感课题、不应破坏社会安宁……重则被对方告至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当年柏杨先生就因翻译了大力水手漫画,而被控告漫画内容毁谤领袖,无端端的蹲了多年的苦牢。本地虽没白色恐怖,但看以往政治人物常提出毁谤诉讼的例子,嘲讽式漫画的确很容易为漫画家惹来麻烦。

  其实不止是政治人物,大多数新加坡人民似乎还是放不开心胸的。就以一些娱乐节目为例,明明我们爱看外地节目中评判们对参赛者的尖酸刻薄,及参赛者们如何即场应对的娱乐效果,但是本土的同类型节目的同样招数,却招来千夫所指。

  或许这就能看出新加坡人的特质,别人的放肆我们爱看,但轮到自己时,一个个就马上板起脸孔。

  是新加坡人太伪善了吗?还是在严肃了那么多年后,我们已不懂、不敢,甚至坚持不应该开自己的玩笑,或被别人开玩笑?

·作者是本地广告人兼影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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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凉 30/06/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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