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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览:176 早报言论:韩山元-傲慢与偏见 作者:蔡培强
主题:早报言论:韩山元-傲慢与偏见
作者:蔡培强 3:16pm 30/04/2004

回应: 民主!民主!多少罪恶假汝名以行之!──对龙应台的质疑(一) 作者: 皮介行 3:55pm 23/04/2004

  大凡学识渊博,才华横溢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傲气,傲气一膨胀就是傲慢了。其所以傲慢,是因为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如果承认别人也优秀,而自己则是更加优秀,那还多少会尊重别人,糟的是以为天下人都低能弱智,自己去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都是乔木立于灌木林。

  傲气可膨胀为傲慢,但也可演化出傲骨。傲骨是对权贵讲的,傲慢者则未必如此,有些人的傲慢是有选择的,对权贵他们未必傲慢得起来。

  清代大书画家郑板桥有幅名联:“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两面枝”。古往今来,有骨气的读书人其实都是既虚心又有傲骨,所以他们是可爱又可敬,只有那些老想迫害他们的权贵觉得他们可憎可恶。

  说到傲气迫人,我马上想到两个人:李敖与龙应台。在台湾文坛,恐怕不容易找到傲气压倒李敖、龙应台的人,但李敖“傲得可爱”,而龙应台则“傲得很酷”。

  李敖我没面对面谈过话,但《李敖大哥大》这个节目倒是看了不少,李敖的著作看得更多,总觉得此君傲得并不惹人厌。龙应台来过新加坡几次,其中一次我还负责接待,她的文才、口才都是一流的,观察力之敏锐更令人钦佩,但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她的冷傲。

  李、龙二人皆傲,干吗却让人得到截然不同的印象?细细琢磨,发现李敖的“傲”多半是针对权贵。你不难感觉到,他对中国大陆、台湾的尖锐批评,字里行间都蕴藏着温暖和关怀,那是“恨铁不成钢”的责备。看龙应台对中国大陆、新加坡的批评,似乎缺乏这一点。

  台湾“盛产”才女,除了龙应台,我想到了刚过世的茆懿心,她对中国大陆、台湾、新加坡的批评有时也相当尖锐,但是我们都能感觉到当中有温暖、关怀和期待,所以茆懿心可敬又可爱。

  最近,龙应台在台湾总统选举后写的长文《为台湾民主辩护——与华人世界对话》,我只感觉到对台湾一地的温暖和关怀,她对台湾的批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对中国大陆,则是咬牙切齿的憎恶。请读一读她下面这番话:“我们可能不该忘记了根本的问题所在:中国本身的极权统治、中共对台湾的武力威胁和国际压迫,是台湾人真正的痛苦来源。”我实在不明白,你不搞台独,你不搞“去中国化”,大陆怎么会威胁你呢?你只要赞成台海两岸同属一个中国,我相信,大陆方面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拿导弹来“捣蛋”你呢?

  作为旁观者,我实在看不出中国大陆是今天“台湾人真正的痛苦来源”,我倒是清楚地看到,坚持搞台独(不论是渐进式还是激进式)才是“台湾人真正的痛苦来源”。

  龙应台关于民主的基本精神的论述十分精彩,如果她的冷峻中对中国大陆、新加坡及整个华人世界多一点温暖与关怀,那该多好。

  对中国大陆政治环境的观察,我想应该有“纵比”与“横比”两种角度。所谓“纵比”,就是拿大陆的现在与过去比,任何不带成见与偏见的人都会承认,中国大陆的言路现在是比以往宽广得多了,政治气氛也宽松得多了,这难道不是进步?所谓“横比”,就是拿中国大陆跟西方工业先进国比,那的确还有相当大的距离,“纵比”与“横比”相结合,这样是不是比较客观一些呢?

  最怕是带着成见与偏见,成见、偏见加上傲慢,比无知离真理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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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培强 30/04/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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