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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览:078 评林任君的《狂澜、砥柱》(下) 作者:李客星
主题:评林任君的《狂澜、砥柱》(下)
作者:李客星 2:56pm 05/10/2005

回应: 评林任君的《狂澜、砥柱》(上) 作者: 李客星 10:25pm 04/10/2005

2003年9月林任君告诉李阿姐:“我们要办一份可信、可亲、可敬、可爱的报纸。诚信可靠是《联合早报》绝不妥协的原则,亲切友善是它对待读者和客户的态度,专业精神、公正持平和以国家社会利益为先的编辑方针是它博取尊敬之道,内容与民众息息相关及文化精神上的心灵相通,则使读者和它休戚与共,对它爱不释手。”

可见,抵制和消除低俗化新闻是媒体的社会责任,需要媒体自律,而不是祈求政治势力的介入。为什么有些媒体热衷于低俗新闻?就是把利润当做媒体发展的惟一动力,就会走上重商主义的歧路。编辑为了追求较高发行量和收视率,以‘多数法则’行事才会大兴低俗化之风,给社会和公众带来很大的危害。

要办一份可信、可亲、可敬、可爱的报纸,可从媒介素养和媒介公信力两方面入手:

媒介素养(Media Literacy),一般定义为‘获取、分析、评价和传播各种形式的信息’的能力。早报记者的素养显然是逐年滑坡,随便举些近期的例子:

①一颗‘龙牙’,竟然还得劳动已经退休的山叔才勉强挤得出一篇,应该算是报馆内对这方面最专业、最高的分析,可是,却也是一篇水货。
②老牌教育记者潘星华报导薝蔔院失宝事件一个星期后,才懂得找出林子青的《弘一法师传》参考,连‘获取’这一环都出问题。
③NKF杜莱的作为为社会人士所唾弃,可是读哲学系的记者却写:杜莱也是人。
④马屁文化。上层说什么,记者就赶紧乱套;比如‘精华’,马上就和华校出身的颜金勇出任政务部长牵在一起,说他就是李总理眼里的‘精华’样板。
⑤福记大厦的赔偿问题,记者说是纳税人的钱,要谨慎处理;到了万国地铁站,他们却忘了是用纳税人的钱建的,这次他们说因为地铁公司是挂牌公司,因此必须向股东负责;可是他们又忘了去挖掘:公共服务当初为什么要私营化?私营化的好处和承诺兑现了没有?
⑥蔡老大把民怨分成好坏两种。
⑦前一天报道福记大厦的业主准备抗争不搬,第二天却写很多人动摇、放弃,企图从媒体的报道上消磨这些人的斗志,居心叵测。
⑧‘白白的乱象’到了记者手中,还是‘白白的乱象’,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从上面的例子,报章内容与民众看法大相径庭、及文化精神上的心灵阻隔,如何休戚与共?如何爱不释手?可以看出个别记者的分析和评价能力大大影响报纸在民众心目中的位置:

1)分析能力是对信息产生的政治、经济和历史语境的认识。它偏重的是一种客观的认定,其核心可以说是判定真与假。
2)评价则是对信息作主观价值上的分析与判断,看看所提供的信息是站在何种立场?代表了哪一种导向?维护了哪个阶级的利益?体现了一种什么样的价值标准?

林总想要办一份完美报纸的公信力(credibility)从何而来?——传媒如果没有毅力和决心成为社会的‘守望者’:客观、真实、全面、平衡、深刻地为改善和消除社会成员的信息不对称状况而恪守职守,那么这个宏愿就无从谈起。

要办好一份报纸,不从内部的素质提高,却希望大阿哥年年月月‘罩’住它?竞争者永远都不会站在他门口,能行吗?宁愿作二奶,屈就‘负责任的新闻自由’?

世事的诡谲在于当一个人不能身体力行的时候,还可以作‘嘴皮子服务’(lip service),綴取概念的只言片语,大作道德文章。林任君说:

“  自然针对新闻自由的课题,谈论任何行政手段的干预都是敏感而吃力、甚至自讨苦吃的,何况还是由一个报人自己提出来。而且,如何在合理规范地管制媒体与维护政府利益而干涉新闻自由之间,求得平衡与和谐,亦非易事。但是,眼看着媒体在恶性竞争中日益低俗化,公信力越低的报章销量越高,造成劣币驱逐良币、对社会的破坏、对媒体生存环境和社会信心的自掘坟墓等后果,怎么还能让自由被滥用,任其泛滥而置之不理?

  管制如果是以一套透明而尽可能完善的法律规章的形式出现,规定一套公平的游戏规则,建立一个良性竞争的架构,让报章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尽量发挥创意,进行健康竞争,那么,这样的管制将有助于‘负责任的新闻自由’,为具有公信力、注重素质的报纸提供生存发展的环境。”

麦金太尔(Alasdair MacIntyre)说:“在当代,人类传统道德的根基丧失了。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的道德语言,同自然科学语言一样,处于一种严重的无序状态。人类所拥有的只是(道德)概念体系的残片,只是一些已丧失赋予其意义的背景条件的片断。其实我们拥有的是道德的假象,我们继续使用着许多关键性词句,但是在很大程度上,我们在理论和实践两方面都丧失对道德的理解力。”

使我想起美国电影学会的“100年100句经典对白”。《军官与魔鬼》中杰·尼克森对帅哥汤·克鲁斯说:“You can't handle the truth!”(你不能直面真相),他说:“我们用荣耀、纪律、忠诚这些字眼……是为了支撑我们一生的坚持。而对你来说,只是拿来泡妞用的开场白。”(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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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客星 05/10/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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