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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览:175 星期天评头踩足-20/2/05 作者:闻达星
主题:星期天评头踩足-20/2/05
作者:闻达星 12:27pm 21/02/2005

回应: 早报选读:黄凯德—“为什么我不是伊拉克人?” 作者: 闻达星 12:26pm 21/02/2005

首先,要感谢李邪在成为《早报周刊》封面人物时,不忘委婉地提及我。她说:“在咖啡店里批评政治的Uncle,是不是也是异议分子?你怎么定义异议分子。”--没错,正是在下。

郑英豪为了捧陈瑞献,不惜把‘达沃斯’说成人类文明的最高境界;陈大师还说当年的长安就是今天的达沃斯。郑英豪写道:“每年,都会有数以千计的企业主管、文学艺术名人和政治人物像候鸟那样,长途跋涉的转到瑞士山城达沃斯(Davos)来商讨救世之策。与会者一面观赏雪山怡人的美景,为人类的商业与科技文明推前一步而举杯畅饮,一面赶赴连场的讨论会,为人类所面对的种种危机而锁紧眉头(按:十足后殖民景观)。……崛起于雪域的达沃斯,经历几许春秋嬗变,已由当初作为欧洲企业智囊库,发展成为全球有识之士登高一呼的重要平台。所涉及的课题,也从原来的政治和经济范畴,扩大到社会、文化、科技、艺术等层面。近年来,在维护人道主义方面,它也发出了不小的声音。……由于世经论坛在倡导全球化方面不遗余力,所以它的拥护者也赢来‘达沃斯人’(Davos Man)的称誉。”

他还断章取义亨庭顿的话,企图引导读者把这段话读成明贬实赞:

“哈佛大学亨廷顿教授(Samuel Huntington)也在他的文章中提出,达沃斯人这类‘全球超级人种’的出现,是人类的一大威胁。他说,这群人‘鲜少有效忠国家的意识,认为国界是一种障碍,而且也庆幸这种障碍正逐渐消失,并认为政府只不过是过去残留的渣滓,唯一的好处只是为精英的全球营运事业发挥力量。’他相信这股离心作用,未必是国家之福。”

亨庭顿对西方所谓的‘达沃斯精神’假装成‘普世文明’有很多的批判,认为是‘欧洲中心论’的延续。他在《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说:“‘普世文明’一词可以指西方文明中的许多人和其他文明中的一些人目前所持的假定、价值和主张,这可以被称为达沃斯文化。每年大约有一千名商人、银行家、政府官员、知识分子和记者从几十个国家聚集到瑞士达沃斯的世界经济论坛。几乎所有这些人都有物理学、社会学、商学或法学的学位,从事文字或数字工作,英语相当娴熟,受雇于政府、公司和学术机构,有着广泛的国际交往,时常在他们自己的国家之外旅行。他们一般具有对个人主义、市场经济和政治民主的共同信念,这些也是西方文明中的人所共有的。达沃斯人实际上控制了所有的国际机构,许多世界管理机构,以及大量的世界政治和军事职位,达沃斯文化因此极为重要。然而,在世界范围内有多少人共有这种文化?在西方之外,可能不到五千万人,即少于世界人口的1%,也可能少至世界人口0.1%的人。它远不是普遍的文化,而且那些在达沃斯文化方面有共同性的领导人不一定在他们自己的社会确保权力控制。……通俗文化和消费品在世界上的流行,代表了西方文明的胜利。这一论点反而使西方文化变得无足轻重。西方文明的本质是大宪章(Magna Carta)而不是‘巨无霸’汉堡(Big Mac);非西方人可能接受后者,但这对于他们接受前者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郑说:“陈瑞献所拥护的全球化,并不等于‘西方化’、‘欧洲化’或‘美国化’,而且也不只限于物质文明,它还必须包括精神文明。他给全球化的定义是:通过母族文化的强大胃口,吸收全人类文化的精华,再以自身的文化建树回馈全球。”--基本上和达沃斯精神就不合拍,什么状况都搞不清楚的人,怎好自称开悟呢。

陈大师非常自负自己文言文的能力,这次就祭出一篇来献宝:

《论艺术》:古来之创作者,莫不于万籁入静时偕天地独醒之山鸟一齐侧目,与唯一秋虫之泫唧为邻,以春寒为衣禅坐。斯瞬也,世外银河窃语,体内血脉淙淙,乃至细胞之文法亦明。契合宇宙大秘密,则诗文书画乃其细流显照,不求其精妙而自精妙,此之谓艺法造化。

照我读古文几十年的粗浅看法:‘于万籁入静时’,还有‘唯一秋虫之泫唧’,哈哈哈!他是‘墙上挂门帘--门儿都没有’,而郑英豪则是‘狗掀门帘--全靠一张嘴。’

举例做个比较,郑板桥家书有一段议论护生:

“夫天地生物,化育劬劳,一蚁一虫,皆本阴阳五行之气,氤絪而出。上帝亦心心爱念。而万物之性,人为贵。吾辈竟不能体天之心以为心,万物将何所托命乎?蛇蚖、蜈蚣、豺狼、虎豹,虫之最毒者也,然天既生之,我何得而杀之?若必欲尽杀,天地又何必生?亦惟驱之使远,避之使不相害而已。”--和人家的一比,250年前的文章反而条分缕析、思路清新,陈瑞献那段佶屈聱牙的玩意儿,只能算是写得比较迂腐的白话诗。

从达沃斯精神我们可以顺便谈谈‘大气’的问题。这里‘大气’指盛大宏伟的气势,写文章要有‘大气’,除了不落俗套之外,还要多见识、有非凡的史观和世界观。李阿姐因常驻京华之地,神州气韵的浸濡熏陶,虽然有时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宏伟气势仍在。反观庄记,虽然努力写大事、大人物、英伦岁月,依然小器油条。

本期三篇文章,值得推荐,隐隐然有大气。首先是蔡老大的《‘可以理解’的助跑动作》,财政预算案除了帮助民生之外,也帮助政党竞选,这是个尽人皆知的事实,以前媒体都尽力为‘尊者讳’,顾左右而言他。蔡老大不但直说‘大选的助跑动作’,还逐年比较华文报的财政预算案标题的异同:大选年预算案,是‘最慷慨’、‘皆大欢喜’;非大选年预算案,则‘华人新年的小礼物’、‘十分平静’、‘富有人情味’、‘意料中事’等等。偶然的政治不正确,偏离跑道,反而显得‘大气’。

黄凯德的《为什么我不是伊拉克人?》,一个‘泡在糖水里’的新加坡人却羡慕活在人间地狱的伊拉克人,为什么呢?是因为‘有选举,无投票……选举投票是强制性的,但并不是每一个人在每一次选举都需要投票,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容易言喻的荒谬。’所以一个幸福平安的新加坡人竟羡慕炮火连天、分分钟会遇上人肉炸弹却上街投票的伊拉克人。黄凯德的‘天马行空’可能来自星爷的电影,十足‘无厘头’,却有‘大气’。

韩咏红找李邪上《早报周刊》的封面人物,不但‘大气’,简直是国际水平了。周刊的封面人物多了一份人文关怀,不再为‘成功人士’锦上添花,而是寻找混在人群中的‘真心英雄’。

李邪的几帧服装照,还拍得极有韵味,或许桑塔格、耶利内克或吴尔芙作模特儿,也不过如此。我认为是利用‘俗’的力量(即使不认识李邪/林宝宝,也可以看看美女照),来推崇‘雅’的内容;用‘软’的包装,来化解‘硬’的刺探。高招!

“林宝宝是广播的我,李邪是剧场的我。林宝宝可以很无聊,李邪却是太认真的一个人,比较理想主义。李邪不会做的事情,林宝宝都可以做,吊儿郎当、喝酒、讲废话。这两人可以互相调剂,平衡一下。”——人,本来就是这样矛盾的复合体,为何要假装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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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达星 21/02/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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