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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览:048 私物语-这真的是最后了 作者:寒冬晨曦
主题:私物语-这真的是最后了
作者:寒冬晨曦 00:15am 15/11/2005

在月亮下面不可能会看见的黑暗,就像慢慢涌上心头.我没有办法挣脱.紧紧的抓住我的臂膀.
   于是在这样罪恶的夜晚,我们都懂得悲伤.在快乐被发现以后.我无法形容那种恐惧,因为那是至今还缠着我的梦魇.
   不是睡一场觉就可以忘记的.我一直记得的,那一年.那一年,我抗拒成长的那一年.
   不管怎样努力的畏缩起来.在棉被下面都无法安全的时代.
   那是悲哀的代词.没有经历的人不会懂得.这是很自然的…我在杀死无数的自己后重生,终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样子悲哀的存在.

   我一直很不讨人喜欢.真的真的.也许有喜欢我的人吧.但是呢,我们总是记得不好的事情.
   我就是这种人.在小学的时候,小学一年级后,我进去一个我完全陌生的班级.于是,我被排挤了.
   很单纯的讨厌我的存在.我没有哭过.但是那样子的鄙视当然是很大的伤害.至于我,那个时候的我,知道,我只能杀死自己活下去.
   总是在睡着前思考着.我今晚就要死了吧?就要死了对吧?如果我能够永远睡着,做着不会醒来的梦.那样子,就不会有任何不快.
   然后,我懂得,有种行为,叫做自杀.每晚睡觉前,我告诉我自己,自己已经被自己杀死了.明天不会醒来.
   第二天,醒来时固然是觉得理所当然,但是我懂得,昨天的自己已经死了.
   那是二年级,我变得不可理喻.不喜欢说话的我,不正眼看人的我.这样子的我,扭曲的我.这是很不自然的.在心里不断的挣扎的我.
   我很久只能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假装自己不在乎的自己.用同样麻木的表情看着那个把我逼到一个角落的那个人.
   我的眼睛会泛红.因为愤怒.然后,再次把我自己刹了.
   我知道的,我没有什么胆量.我不能伤害别人,我只能这样子伤害自己来相信伤痕累累的灵魂有存在的理由.
   我的心每晚每晚,都被我自己否定,然后刺杀.那颗挛痉但是不死的心.
   没有能力思考,但是始终还是悲伤的心.

   这样子的自己,存在很久.在二年级的尾部,更加的变本加厉.然而,如果想说什么,我想从我小的时候讲起.
   那是比我弟弟出生更遥远一点的事情.那年,我三岁.
   是幼稚园生.那个时候,我的妈妈因为外婆的事情,得了忧郁症.我无法恨她,但是我真的很恨那个时间点的她.那个自私,眼里只看得间自己的妈妈.
   我知道的,忧郁症患者只看得见自己.我知道.那年,像任何的三岁小孩一样,是很快乐的.
   我有一个常常在睡觉的妈妈.她常常在睡觉.睡整天的.我看不太到她.而且,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
   吵到妈妈睡觉下场不会好.我想.我知道的.
   我没有办法看见妈妈,所以我常常摘一朵花,把它摆在妈妈的床头上.
   这是很直接的举动.
   我一直知道妈妈会从奇怪的地方掉下来.奇怪的地点.厕所里.每次都是这样子,在厕所里仰卧.我以为她是在走到厕所的途中想睡觉的.
   我一直以为.一个三岁的小孩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太多.我想.
   我的手没有办法及到的地方,只能够静静的观望.
   我知道妈妈的病症.但是不知道什么叫”忧郁症”.直到那天,我终于明白了.
   于是,我无数的夜晚从梦魇中惊醒.
   仲夏.可能妈妈有点多余的力气.我无法正确的形容出来.
   我从隔壁房间走进去妈妈黑暗的房间.别间有光亮.我很开心.那个时候,妈妈在.我们的印尼女佣也在.
   原因呢…喔.因为呢,我记得我听到很大的声响.
   所以我问.怎么了?
   妈妈拿着皮带,到厕所里尝试要吊颈.然后,皮带受不了重量,松动.于是妈妈再次掉下来.
   我震惊的钉在一个点.这个…就叫做”自杀”吧.
   然后,我看见我们的女佣企图把妈妈劝回来.我在疑惑中.妈妈叫我帮她搬椅子到梁子下面.我很开心.所以帮她搬.
   然后,我的妈妈企图在我的眼前上吊.我把椅子搬走.然后,我被打了.妈妈说我不听话.
   打得不大力,但是我很委曲.我没有不听话啊.然后,我打了给爸爸的电话.

   原本这样子的闹剧本来就应该落幕.但是为什么,我会一直逃不过这样子的阴影.
   另外一个引爆点,是我的弟弟.外人总是简单的.我不喜欢我的弟弟.一直一直.常常打他.
   可笑的是,常常有人告诉我,我应该对他好一点.
   为什么我应该对他好一点?
   为什么,是外人告诉我?为什么我该要怎样要你告诉我?我很想这么问.

   我的弟弟是在这样子的愁云惨雾诞生下来,仿佛是不详的存在.我想也许他是比较值得同情的.但是我无法这么想.
   那一天,妈妈把弟弟错手的,掉下来.因而掉入更深的忧郁中.
   我不喜欢.这样子.的存在.所以,我选择拒绝他.很习惯性的拒绝.最近才开始好转.
  
   泪水没有办法流干的时候,我抓着我自己的心灵,静静的呐喊着.
   在每个做恶梦的夜晚.
   那个时候,我还有很多事情搞不懂,很多事情不知道,那种伤心那种难过,绝对不是一篇文章就可以说清楚的.那样子的我,那样子的我.

   我刹了无数次的我.一次又一次,沉重又悲哀的抉择.
  
   于是在四年级的尾端,我的家庭,我因为超乎常人(的差)的人际关系,极度依靠的家庭,陷入被撕裂的边境.
   我的妈妈开始关心爸爸在她之前的过去.事情闹很大.然后,所有人都相信他们会离婚.
   我在线的两端,尝试爬起来.
   然后,我掉下去了,无法看清楚的深渊.粉身碎骨了.
   我没有办法信任大人.没有办法.就算是我的父母.也是骗人的.
   如果你们爱我,为什么你们不会先顾虑我的感受?为什么要这样子?
   我一直在想着,伤口越裂越严重.血越流越多的时候.妈妈问我,如果她跟爸爸离婚的话,我要跟谁.
   妈妈说,她想回去台湾.
   我在线的两端.然后,我真的好想,把我自己先结束掉.完结的话,就好了吧?就什么也不用想了吧?
   恶梦越做越多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办法承受的时候,我自己都以为我自己会垮掉.
   但是,风暴结束了.

   我揪着我血肉模糊的心,走在下一个街头.

   妈妈那天问我,如果她跟爸爸真的离婚了我会怎么办.我告诉她,我会恨她一辈子.
   然后,我哭了.
   妈妈不会明白我为什么哭.她永远不会.因为受伤的不是她.



晨曦小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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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晨曦 15/11/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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